“这真是玛丽亲口说的?”腓力二世还是不相信自己妹妹会站在西班牙的对立面,因此向格兰维尔主教再三确认道:“玛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腓力二世在原地摇了摇头,脸上的失望之情愈发浓烈:“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嫁到奥地利的使命,在马克西米利安的挑唆下遗忘了她身为西班牙公主的责任。
“陛下,我认为您不该将此事一昧地怪在玛丽公爵夫人的身上。”格兰维尔大主教提醒道:“因为您的安排,奥地利的安娜被法兰西退还回家,这对于罗马皇帝和马克西米利安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可我已经向他们解释了这之中的缘由。”腓力二世不耐烦道:“比起我的外甥女,胡安娜不仅年龄更为合适,也更能做出符合利益的选择。”
腓力二世盯着格兰维尔大主教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说服对方:“以安娜的年龄,别说是应对波澜诡谲的法兰西宫廷了,她甚至都过不了凯瑟琳.德.美第奇那一关。”
“一个能将丈夫整残废的女人……你指望她会对奥地利的安娜手下留情吗?”
格兰维尔大主教无法否认腓力二世的话,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位步入三十的国王还未摆脱过于自我的坏习惯。
“陛下,您认为您能想到的事,罗马皇帝和马克西米利安都想不到吗?”格兰维尔大主教一阵见血道:“您太小看您的叔叔和堂弟了。一个能跟您父亲共事几十年的大人物,和一个能说服德意志诸侯施压于您父亲的同龄人……会是泛泛之辈吗?”
腓力二世抿了抿嘴唇,和刚才的格兰维尔大主教一样,无法反驳对方的话。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这事搁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我们有错在先。哪怕您能说服玛丽公爵夫人乃至罗马皇帝,都不能阻止他们对您的所作所为进行反击。”
格兰维尔大主教拍了拍腓力二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面子这种东西,除非你是亡国之君,否则没人会不在意。”
“倘若罗马皇帝轻轻放过这事,那么您之后的所作所为只会愈加过分。即便是您的父亲,也没有这么打脸的行为。您该庆幸您的叔叔还保有理智,还想维护哈布斯堡家的内部团结,所以只是驱逐了西班牙大使,而不是驱逐奥地利内的所有西班牙人。”
“或许您的妹妹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率先提议将西班牙驻奥地利大使驱逐出境,制止了奥地利的更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