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会郁闷,会痛苦,还是因为看不惯,钱钟书有句话说得很好:人往往把自己改变世界的欲望,误以为成改变世界的能力。”
“而且,我以前写稿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影评人会追求一部电影的意义…电影初始根本不是一门艺术,而是技术,是一种丰富的体验和趣味。”
“在爆米花电影里忘掉世俗的痛苦,是电影可以做的,在艺术电影里寻找哲理大道,也是电影可以做到的。时代确实在快餐化,但无数的电影工作者仍在想办法让一切变得更好,但他们在想的,不是如你一般,从剧本和胶片中倒推出意义,而是切切实实地,写一个故事。
大浪淘沙,我们终将等到金子从沙砾中露角的那天,追求文艺哲理的你是浪,只想在90分钟里被低俗喜剧逗乐的普通观众也是浪。电影只是种体裁,是种表达方式,别把它捧上神坛了,电影为什么变得简单?对观众而言,电影本身就没什么用,看书、玩游戏也没啥大用,娱乐而已!除了有时聊天也会让自己与众不同!”
“你如果愿意多看看,全世界每年的电影节还是有不少有深度的电影的!”
扯了一会蛋,正式开聊…
……
采访没什么可说的,都是车轱辘话,为什么做科幻电影?
为了赚钱,或者说开拓新的类型…
当然,这种话不可能真的说出来,沈梦溪说得很冠冕堂皇:“我们要走重工业化电影路线,必须要做科幻片!”
“我们必须要打造好莱坞标准工业制作的电影,否则,怎么跟好莱坞同场竞争?”
“科幻片对电影工业要求很高,至今除了好莱坞也没几个做得好,《伤心者》、《生命赞歌》算是软科幻,之后我们会拍《流浪地球》,拍《潮啸如枪》,能拍这种硬核科幻片,是电影工业上了一个台阶的证明。”
聊到了《赛德克巴莱》…
“我知道这电影…我通常对宣传时候主打努力招牌的没啥好感!追求自己的意义和梦想,应该花自己的钱,花别人的钱,却标榜追寻自己的艺术的人,我向来不喜欢!”
阿郎皱眉:“你看了没?”
“简单了解了一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顿了顿,沈梦溪说了一件事:“去年,《赛德克巴莱》风光入围威尼斯影展,魏得胜因为影片被标为“中国台湾”而感到不满,觉得被吃豆腐,觉得是被践踏国格…这个是你知道吗?”
阿郎愣了一下…
沈梦溪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很多事情,不能简单的看待…”
……
送走阿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看了下《伤心者》的口碑,豆瓣评分降到了8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