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秦素烟感觉得到自己的披风越来越重。
秦素烟已经跟着马车上了山,这一路上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只有马车的马蹄声机械地回响在山间。
及到了半山腰处,马车突然停下,秦素烟一甩披风,躲到了一棵树之后。
只见马夫将轿撵锁住,然后拿出火种,将整座轿子点着,然后用脚一踢,踢下了小山坡。
凌玉的凄惨的嘶喊声从轿中传了出来,马夫朝山坡上啐了一口,便匆匆离开了。
秦素烟很清楚,凌玉快死了,不过现在凌玉对秦素烟来说还有用,她还不能死。
秦素烟跑到了山坡边,沿着石头滑了下去,所幸这个山坡并不是很深,很快,秦素烟便来到了着火的马车旁。
“救命啊!救命啊!”
秦素烟将被露水沾湿的披风包裹住自己,然后打开了轿撵的门,将凌玉从里面救了出来。
不得不说,薛明鸢选的这一辆轿撵耐火性真的不错,轿内已经火势大作了,然而轿外镀过金的木头,却经久不衰,完全没有破败的迹象。这分明就是要让凌玉在轿中活活烧死啊!
秦素烟拍掉了凌玉身上的火,然后又将马车的火给扑灭,免得将整片山烧了起来。
凌玉坐在一边,摸着自己的脸,大哭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
秦素烟定睛一看,凌玉的半边脸已经被烧坏了,可怕的伤痕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右眼的太阳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