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诺说:“每天都要吃那种玩意?”
林虎说:“不,清除‘蛇吻’的毒性,是一件很漫长的事。”
叶一诺说:“你尝试过?”
林虎摇头:“在所有跟蛇吻尸有渊源的人身上,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幸运。”
叶一诺:“毒性是永久的?”
林虎:“是的。”
叶一诺:“为什么是我?”
林虎:“因为……我们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叶一诺问:“什么希望?”
林虎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叶一诺见他要走,便说:“我的死讯,传出去了吗?”
林虎没有说话。
半小时过去。
所有犯人都被关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切又都变得压抑了下来。
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铃响。
接着叶一诺就听到周围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尖叫声,哭泣声,大笑声……汇聚成在一起,如同街头的闹市,每个人的声音、口音都有所不同。
他走到铁板边,轻轻用耳朵贴了上去,开始聆听这些被藏在精神里的呐喊。
……
……
……
死讯传开后,市局是第一批做出反应的人。在安桐山局长的要求下,警方公布了一些叶一诺参与办案的细节,并且授予了他奖章和锦旗,以及帮忙挑选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墓地。
火葬场把骨灰运过来的时候,路上出了点事,一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抢劫分子拦下了殡仪馆的车,当他们发现车上坐着的家属都是警察后,二话不说就开着抢来的面包车一路狂奔,在市区的高速收费站被抓获。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骨灰运到了陵园,安然下葬,墓碑上刻着赞颂的词,贴着叶一诺的黑白照。
所有和他有关的警察都相继到场,他们胸前戴着一朵白花,穿的很隆重,在墓碑前开了个追悼会,加起来大概有个十几人,一些声称是叶一诺书粉的陌生人没有被允许进入。
追悼会开的很简单,大家默哀了一段时间后,把胸前的花拿下来,放在了墓碑前。
天上汇聚了一团乌云,渐渐下起了阴雨。
王寒和任清叙了叙旧,又在墓碑前说了几句话,拍了拍它,淋着小雨转身离去。
许天峰站在墓碑前,抽完了半包烟。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抽烟抽过最多的一天,以前在急救室外头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等都没有抽过这么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弟兄们福大命大,肯定能抢救回来。
这次,怎么不灵了?
……
在警察们的眼里,因公殉职是和生老病死一样的事。
没有人能够去拯救那些不再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切。
等到所有的警察都走了之后,鞠天宇取下了那副新的眼镜,对着墓碑上的照片摆弄了几下,随即笑了笑,转身离去。
董冰凝没有来。
有人找过她,但他们发现她好像消失了。从尸体火化到下葬,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等雨渐渐大了,大到站在路边都看不清前方的时候,一辆车停了下来。
一道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她像一朵不被世间烦恼所遍及的花,就这么站在雨中,长久都没有说话。
主驾驶上的高大男子走了下来,替她打了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