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从边境偷渡进来,只是听了隔壁村子的朋友说,进这边的厂子给人打工,一个月就能赚上好几万越南盾。他心动了,他告诉自己,只要赚到钱,就要去当兵,因为他曾经亲眼看着自己老爸因为种植了太多罂粟被闻讯赶来的正府军队给一枪毙了,他觉得只有当兵,才能报仇,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
后来,他没当成兵,但一样拿起了想拿就拿的枪,杀了想杀就杀的人,只是他那次带人回越南打听的时候,得知那名开枪毙了父亲的军人早就已经被毒@贩打死了,还埋在了村子附近的烈士陵园,而父亲的坟头却长满了野草。
那时候他搞不明白,凭什么有的人死就是英勇战死,有的人死就是背着犯法的名头而死?
死也有区别吗?
他没有恨过任何人,除了那个打烂了自己眼睛的警察,他恨他为什么要毁了那个单纯的自己,为什么不肯给他逃掉的机会,为什么还冤枉他进了牢里。
这种畸形的恨,让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现在,他每隔一个月才回一次避暑村,不是贪生怕死担心警察缴了老巢,而是他过腻了这种日子,想回归平静,不想再贩@毒了。
那个被他亲手开枪打死的警察教会了他这个道理,那是他唯一一次感受到家庭之间的温暖,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亲眼看着一个面对毒@贩凶悍无比的警察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满脸泪光地求自己放过他的老婆和孩子。
他没放,他嫉妒了。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抱着什么样的野心,更没有人知道避暑村在他的领@导下还能支撑多久,因为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这个吊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