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玲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刘正龙却站起身子,对她摇了摇头,悲声道:“翟玲玲,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没有关系了,这是你亲口拿着合同跟我说的,你还不懂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到现在都是我活着的梦魇。你以为你在暗中帮我就能让我原谅你?你跟那个野男人睡在一起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不是什么伤疤都能一句话抹个干净的!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原谅你,永远都不可能!我恨死你了!我巴不得你和他一起被车撞死!现在他死了,你却来找我,为什么?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啊?”
刘正龙赤红着脖子,呼吸万分急促。周边几名与他颇熟的摊主听到声响也望向了这边,带着满脸的好奇。
把内心的痛恨用言语讲出来,是一件非常耗费力气的事。
翟玲玲低着头,脸上的淡妆被几滴眼泪遍及,那年轻时一定嫩白的鹅蛋脸被皱纹所取代,她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低声颤抖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叶一诺想接过话,但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呵斥声。
“走,走你妈!”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四名穿着紧身衣,洞洞鞋,染着一头紫色寸发的年轻混混朝着摊位走了过来,其中带头的男子更是嚣张,直接一脚踹翻了装着泥鳅的箩筐,并抽了刘正龙后脑勺一巴掌,叫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刘聋子,你他妈是聋子,别人不是聋子,老子喝酒喝的好好的,你叫那么大声,是你吗泥鳅卖不出去了?”
其他三名跟班将叶一诺二人围了起来,用十分嚣张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并道:“别他妈乱动,不然削你丫的!”
赵明昊脚步有所动作,但叶一诺先一步压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静观其变。
刘正龙脸色更加差劲,但还是把语气扭转了过来,放低姿态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几岁的年轻混混,说道:“雷哥,我这不是没注意到你在这边喝酒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被称为雷哥的年轻混混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钞票,伸手将其一把丢进了自己口袋,手中则把玩着叶一诺的车钥匙,啧嘴道:“刘聋子啊刘聋子,我说你平时哪来这么多钱买嗨货,原来是有大款傍着啊,你怎么不跟你雷哥说呢?”
刘正龙身子一抖,试图伸手从雷哥手里把钥匙拿过来,讪讪道:“雷哥,这车钥匙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你……”
“去你吗的!”
雷哥抬脚就把他踹在了地上,潇洒地把车钥匙往刻着阿玛尼的腰带上一挂,牛里牛气道:“刚才老子喝酒的时候都听到了,这车钥匙买了你两筐泥鳅,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尽让你这个老怂狗捡到了便宜?老子跟你说,到了老子手里的,就是老子的东西了,老子管你朋友不朋友的!你以后要是还想从我这儿买嗨货,就得孝敬老子,听明白了没有?”说着,他又踢了刘正龙一脚,“啊?问你话呢,刘聋子?”
刘正龙本想反抗,可一听到卖嗨货这几个字,脑子里就像着魔了一样,只好腆着一张脸连连点头,小声道:“是,是,雷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不卖给我嗨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雷哥弯起嘴角大笑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说道:“妈了个巴子的,瞧你这怂样,吸嗨货吸傻了吧?老子侮辱你你都不敢动手,活该你他妈卖一辈子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