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爱副人格07

恃宠而骄[快穿] 淮色 5395 字 8个月前

“连陈露学姐亲手做的蛋糕都进了垃圾桶,凭什么她能例外。”

前面两句话温苒听了还觉得烦,等最后那句递到耳朵里,饶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一世不再被时湛左右情绪,仍然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嘴角上扬。

陈露是高三学姐,也是一中当之无愧的校花,容貌姣好,性格温柔,开学礼凭着一曲水袖舞登上校花宝座,成了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跟别的漂亮女生不同,陈露的同性缘也很好,一百个女生里面可能只会有一个讨厌她的,温苒转学过来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陈露,并且很巧,她就并不喜欢陈露,这会,自己在某一方面将陈露比了下去,哪怕靠的是时湛,温苒同样觉得高兴。

可惜没等高兴多久,不知道谁又推了她一把,彻底将她挤出包围圈,几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生挡在前面,温苒压根连白韫的面都见不着,咬了咬牙,恨恨离开。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转角,白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小姑娘,似乎并不像时湛记忆里那般单纯无暇,而且好像隐瞒了什么秘密,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周围男女俱是一副痴迷表情,有给他送早餐的,也有递情书邀请他一起共度周末的,甚至还有直言不讳,想做他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白韫粗略扫了一眼,虽然有几个长相还算不错的,但远远达不到他喜欢的标准,皱了皱眉,扔出句让让,从中间分开的道路穿行而过,有人叫着名字,想跟上去,被他一个笑定在原地,“别跟着我,我不喜欢。”

这话听起来任性至极,然而说话的换成白韫,他那张脸便足以弥补所有的细小缺点,走廊上聚集的人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点头了,毕竟谁也不想惹男神讨厌。

一中有个天台,在三教顶楼,上了锁跟没上差不多,往往不到半天就被学生破坏了,不良少年少女们最爱朝那儿跑,十次斗殴有九次都发生在上面。

白韫本来是觉得那里比较安静,想偷懒睡个觉,结果上去的时候正好撞上打架,群架,而且已经打完了,地上或坐或躺,歪歪扭扭好几个人,唯一还算好的大概就是站在中间,拎着根棒球棍的高大少年。

大冷的天,他身上只套了件工字背心,皮肤是小麦色的,泛着健康光泽,裸露出来的和沿锁骨滴落的汗珠透出超越年龄的性感味道,胳膊上的肌肉块垒分明,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瞳孔漆黑森寒,充斥着戾气,似乎下一刻就会猛地扑上来,将看不顺眼的人撕扯成碎片。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才对,而且还是个高中生,白韫向来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这会也没有去刻意压抑自己的好奇之心,“你也是学生?”

他长得实在好看,说话的时候又习惯盯着人看,模样专注,那颗泪痣也生动至极,饶是池屿这样打架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不良少年都有些招架不住,耳朵尖悄然泛红,抿着唇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虽然他压根不去教室,也快忘了自己的座位在哪。

白韫喔了一声,睡意上来,也不想再去追问名字,“你们打完了吧?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打完了打完了。”

“现在就走。”

躺中间的黄毛被踩了一脚,不仅不生气,眼睛里还冒着星星,其余人也对打架没了兴趣,有收拾桌椅的,也有屁颠颠冲出去抱回来毯子的,还有人自告奋勇要去帮他请假,也不想想,就他们的信誉值,老师会相信吗?

白韫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余光扫到还没离开的池屿,神色有些不悦,“你怎么还在这?”

对方沉默两秒,突然开口,“你跟传言里说的一点也不像。”

手腕一翻,白韫直接拽着衣领将人拉到自己跟前。

池屿猝不及防弓下身子,本来按照他的反应速度是可以挣脱开的,但想到自己这么一动可能会伤到对方,反抗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若是换成其他人,脑袋瓜可能已经被池屿砸得开瓢了,毕竟对于一个好战分子来说,任何的动作都可以视作开战信号。

白韫早有意料,半点没觉得惊讶,哪怕是他抛弃玩弄了的对象,稍微勾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对方立刻便能将朝向他的刀刃对准自己胸口。

近距离看了才发现这个喜欢逞凶斗狠的家伙竟然还是个美少年,眉毛漆黑,尾峰自然而然上扬,桀骜不驯,眼睛是细长的凤眼,睫毛细长浓密,嘴唇淡而薄,面无表情的时候能让人心底惴惴不安,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白韫。

“你对我的了解未免太少,仅仅是听别人说可不够。”戳了戳对方眉角新添的那道伤痕,白韫伸出舌尖将指头沾染的血珠舔舐干净,之前倦懒的少年像是突然换了人,从眉到眼,皆透出蛊惑意味。

脑海里登时一片空白,本来已经组织好的语言也忘了个干净。

池屿会说出这句话纯粹是因为两个人以前见过面,那时候的时湛阴沉又孤僻,哪怕有女生示好,依旧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面,不肯,也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好意,而现在,仅仅一个照面就让他心脏疯狂跳动,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下巴陡然被抬高,那张好看的脸凑得极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唇珠微微凸起,颜色鲜艳,像是刚成熟的樱桃,咬一口就能溅出汁水来。

尝起来…应该很甜吧?

池屿并不是个颜控,否则隔壁学校校花跟他告白的时候也不会换来冷眼,然而事实证明,颜控也是要分人的,仅仅被对方这么注视着,自己胸口便热得发烫,没有半点犹豫地自报了家门,包括两人在哪些地方见过,总共见过几次,最后还不忘解释一番自己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我以为时湛是个性格孤僻的人,所以才…”

“你叫池屿?”白韫既觉得意外又感到幸运。

对方点头,罕见地有些忐忑,“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嘴角笑意更深,那颗泪痣也由浅淡的灰色转为墨一般的浓黑。

池屿啊,未来大魔王身边的一员大将,也是被温苒小姑娘治愈的猛兽,时湛会输,百分之十的原因出在他身上,别小看这百分之十,很多时候便是百分之一都足以产生天翻地覆的差别。

之前单纯觉得他五官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会听对方报了名字才回想起来,又是只需要调教的宠物。

眉眼弯了弯,白韫抬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少年唇畔,冰凉的触感,夹杂着酥麻之意,迅速自嘴角泛滥开去。

“所以我才说,你对我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迷迷糊糊间,池屿听到对方如是说,脑海里最后剩下的就是他眼角那颗泪痣,漂亮到让人恨不得珍藏起来。

“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手里突然多出个塑料袋,粗略扫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池屿有些错愕,紧跟着是惊喜,连眼睛都开始发亮,“你做的?”

白韫敷衍地点头,虽说是温苒送的,但已经到了自己手里就相当于自己的东西,四舍五入,也差不多算是他做的,反正池屿这头狼崽子后来也喜欢温苒喜欢得不得了,能吃到她亲手做的食物,应该高兴才对。

刻意放轻的脚步逐渐远去,外面的说话声也被关上的铁门隔绝,天台很快安静下来,三十多平米的地方,除去一些胡乱堆放的杂物和桌椅就只剩白韫一个人。

地上已经打扫干净,还拿被子垫了一层,看样式应该是从医务室搬过来的,江于非的东西?白韫突然有点好奇做坏事的几个男生会落得什么下场,毕竟江于非表面上看起来好说话,内里其实就是个大腹黑,虽然在自己面前看起来蠢了点。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可没兴趣来段师生恋,楚家面冷心热的大哥,大型犬一样粘人的成小少,还有刚出现的狼崽子池屿,光是这几个都够他玩上一轮的了,还不排除中间会出现某些意外,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又回到主人格手上。

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反正上自习,白韫也懒得再去,推开门的时候有个重物顺势倒下来,撞上他小腿,再滑到地上。

对方随意地披了件外套在身上,额前的头发被压得凌乱,后脑勺翘起几缕,眉尾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凌厉的眼神在对上白韫视线后有所软化,像是撒了细碎的星子进去,亮得惊人。

他本来想站起来,但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脚有些发麻,晃了晃才稳住身形。

白韫有些意外地瞟他一眼,之前的确有听到池屿说话,外面还争吵了一阵,大概围绕的话题就是凭什么好处都你一个人占,他们也想留下来,最后可能是被池屿用武力镇压了,其实如果再不安静,他都要发火了。

算算时间,自己应该睡了三个小时还不止,这家伙该不会一直守在门口吧?

“这边中午过来的人比较多,我看你一直没醒…怕他们进来会吵到你。”

池屿开口说话,白韫才注意到他下嘴唇破皮的地方生了层血翳,鲜艳的红色凝固在嘴角,像是拿画笔点上去的,生出股异样的美感,心头有些痒痒,忍不住伸手过去。

白韫身体常年冰凉,指尖也是冷的,加上他一向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用的力气自然不小,甚至带着点恶意,往对方伤口处重重按了两下,果然听到了抽气声。

喉结滚动,池屿原本漆黑的瞳孔里突然多出抹猩红,一闪而逝,恰好白韫也收回手,正跟电话那头说些什么,打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音质偏冷,但和白韫说话的时候明显放柔了许多,池屿听他叫了声诗诗,再凑过去想细听时对方已经挂断,“我要去学生会了,你不用上课吗?”

时湛对社团活动压根没兴趣,那些什么篮球社,cospy社都被他毫不犹豫划了叉,学生和老师多多少少清楚他的性格,前两年还有几个不肯放弃的,等到了高三,本身学业为重,就更没人管他参不参加社团了,白韫第二天收到楚诗这个会长亲自送来的申请书,其他栏都填好了,只剩签个名,职务还不低,宣传部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