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给况老爷子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全程陪同着她,此时此刻,也在卫生间里,就在隔间门口。
搞得她连打电话给况擎野都不敢打,只能发个微信给他,还将自己手机的声音关掉了,调成了震动。
可是,怎么还不回复呀?
她的手机马上就要没电了。
她真的急死了。
是没看到吗?手机不在身边?关机了?还是看到了无视?
应该不会是后者吧?
大概见她呆在里面太久了,外面司机女人开始敲她的门:“聂小姐,好了吗?”
“不好意思,我在大号,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哈。”
汗哒哒回完,绵绵咬唇略一思忖,干脆将电话拨了过去,趁还有百分之一的电。
通了。
她眸光一喜,正想着他接了电话,她要怎样说,听筒里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看。
汗。
已经自动关机黑屏了。
尼玛,那一刻,想将这破手机砸了的冲动都有了。
“能不能麻烦聂小姐快点,况老和张医生都在等着呢。”
司机女人又敲了敲门。
“马上好。”
绵绵欲哭无泪。
只希望况擎野听到了她嘟他,看到了她发的消息,能够赶过来。
磨磨蹭蹭取了些样本。
在司机女人一副要破门而入的架势,第三次“砰砰砰”重重敲响门的时候,她才磨磨蹭蹭打开门栓。
心中正盘算着,一会儿经过洗手池的时候,地上不是有水吗,她就假装脚下一滑,可以趁势将尿样“不小心”泼掉了,然后就得重新再取不是,她可以说自己刚刚小解完,没有尿意,要等一下才行。
如此,就可以给况擎野争取时间。
对,就这么干。
然,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她一出来,那个司机女人就将她尿样接了过去,“我来替聂小姐拿吧。”
绵绵:“……”
“这多不好意思,又不是别的东西,这种东西怎么好劳烦别人拿,还是我自己来吧。”绵绵伸手去接。
却是被司机女人避过,“没关系,又不是徒手拿,这不是有杯子吗?”
绵绵:“……”
好吧,你赢了。
司机女人走在前面,绵绵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她在想,这个女人踩着这么高的高跟鞋,怎么就不崴个脚,或者滑个倒什么的?
又或者人来人往,怎么就没个人突然撞上这个女人呢?
她撞上去?
会不会太刻意了,此地无银?
算了,她已经尽力了。
来到妇产科门口,绵绵东张西望好希望看到某个人,可是没有,司机女人已经将尿样端了进去。
绵绵进去的时候,那个张医生正将一条测试早孕的试纸一头放进尿液里,绵绵闭眼,至此已成定局,再无任何机会推脱逃避。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结果出来只是片刻,可她却觉得就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脑子里空白一片,都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跟况老爷子解释。
看到张医生拿起那条试纸,她双腿发软,站都有些站不住。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快步进来,“爷爷,聂臻。”
熟悉的声音入耳,绵绵惊喜回头。
况擎野!
终于来了。
男人上身着一件纯白的手工定制款半商务半休闲那种衬衣,下身黑色西裤,纵然脚步匆匆,依旧从容不迫。
男人并未看她,而是看向坐在一旁沙发椅上等待的况老爷子。
“爷爷,你身体不好,操心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