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沉痛,他垂下眼。
最后一个“我走”他声音低得几乎喃喃。
没有人听出他的落寞沧桑。
他缓缓转身,下了走廊。
见他过来,几个站在路口的家丁纷纷退到路边,给他让道,他一步一步经过众人身边,走向大门的方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垂花石拱门前,厉竹才神情一松,手里的铁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脚下一软,差点摔跤。
“神医,”家丁上前就准备搀扶她,见她衣服上都是血,嘴角还有血渍,不知道是不是伤得不轻,皆甚是担心,“您怎样?”
“我没事......”
她扬手止了几人,转身入了边上一间空的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后面,气喘吁吁,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本就胃口不怎么好,又加上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弦音来到午国的第二日就害喜得厉害,将早上吃的点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
卞惊寒让客栈厨房专门做了些清淡的米粥送来,又哄又喂,才勉强让她吃了小半碗。
秦羌来到欣来客栈的时候,弦音刚刚睡下,卞惊寒正准备出门去神医府看看。
两人在客栈的大堂遇到,说实在的,卞惊寒一眼还没有认出秦羌来,还是秦羌唤他,他才发现是他,着实被他的样子惊到。
“殿下这是怎么了?”
半边脸红得似血,衣服上也是血,还有手臂,衣料破了,手臂也受伤了,还在滴滴答答在往下淌着鲜血。
秦羌没有回答他:“本宫找陛下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卞惊寒怔了怔,点点头,厢房里弦音在休息,他自是不会去打扰,便唤了小二,要了一间雅阁。
入了内,两人隔桌面对而坐。
卞惊寒懂医,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上中了痒毒。
已经红斑密布,应该是奇痒难耐的阶段,可这个男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卞惊寒眸光微微敛了敛,指了指他的脸,启唇:“不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