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静真师太冷笑:“那时候是有位孝子为母求医,不知从哪里听到我的名声苦苦追寻而来,又百般央求我去救他母亲。我虽不愿再踏足燕国土地,但人命关天,我不能拒绝。”
霍连杰连忙说道:“杨叔叔一直拿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关心则乱,还望师太见谅,莫要计较。”
“计较什么,我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静真师太一脸嘲讽神色,分明是计较的很。
杨贤叹口气:“听你亲口说出来,我才能真的安心,我只怕上一辈的仇恨,又延续到下一代。”
“冤冤相报,从来没有了结的时候。你不在军中,边境的流血牺牲就全当看不见吗?”这种话实在不像出家人所言,但又是事实。“我本不想理你,就让你一直碰壁,直到你自己发觉无趣自己离开。直到那天悦然奄奄一息,被他们送到我面前。”她看向齐悦然,眼中是浓浓的哀伤。
“你跟我行走天下数年,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变成一个自己采野果也能吃饱的野丫头。我一开始确实不想带一个拖累,但很快就喜欢上有人陪伴的日子。我很感激,皇后送你到我身边。”
“悦然从来知道,师父对悦然的好。”齐悦然眼一眨,一串泪珠滑落。
“造化无常,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明白了这些,那些仇啊怨啊,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我始终无法释怀,让你枯等,是因为我也没有放下。如今,我想放下了。”她看着杨贤,目光终于恢复了平静,似乎真的之是面对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杨贤喉头翕动,许久才出声:“你只是放下了,却不是……原谅……”
齐悦然冷冷道:“你找了我师父二十年,就只要‘原谅’两个字吗,如今话都说开了,说了那两个字,你就能安心了?”
霍连杰道:“齐悦然,我忍你好久了!长辈说话,你一定要插嘴吗!”
齐悦然腾的站起来:“话都说完了吧,是不是可以走了?”
霍连杰也站起来:“长辈尚未发话,你就要撵走客人,齐悦然,你还真是混成野丫头了!”
“野丫头也是你叫的!你活得不耐烦好说,姑娘好心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