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打脸

第38章

姜穗穗看的气人,恨不得冲上去在那男人的脑门上也拍一巴掌才好。

但宋时清冲她摇摇头,眼中带着不赞成。就连谢芳华也是侧过头来,朝她笑笑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穗穗扁扁嘴,心里头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忍住了。

好嘛,她不生气,就当省了一次乌鸦嘴的机会留给别的极品。

其实她心里头也明白,这种事情还真的是一笔烂账,不好算的。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能说中年男人有错,他就算有错也错在不应该这么粗暴的对待谢思华,谢思华看起来是个活泼开朗的好孩子,哪怕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妻子生过谢芳华这个女儿,也没有必要这样。

唯一可以谴责的,只有谢芳华的妈妈吧。

在前夫出事时立马离婚,连跟孩子的母女关系也直接断掉。果断的同时,心肠也未免太硬了一些。

有了姜穗穗陪着,谢芳华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笔烂账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偶尔想起心痛一下,也早没了当初正经历时的痛了。再说她现在把日子越过越红火,她有了姜穗穗这样好的朋友,来找她做衣服的人也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人一路朝平时等牛车的地方走去,更多的时候都是姜穗穗和谢芳华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宋时清跟在她们身后,目光温柔的落在前面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上。

他们的运气好,到了之后张叔恰好也才来没多久。

此时牛车上连一个人都没有,正好能选一个稍微舒服一点儿的位置。平时都是牛车快坐满了才上车了,姜穗穗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成夹心饼干了,甚至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屁-股不会被颠簸开花。

她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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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们最先到的话,就可以享受到豪华套餐服务。

因为张叔的牛车上是摆放着几个编织出来的软垫的,垫在屁-股底下,再坐上去的时候就没那么硬邦邦了。尤其是在被颠簸的跳起来再坐上去的时候,很明显能感觉到比之前舒服了许多。

谢芳华最先上了牛车,姜穗穗将阿花交给谢芳华拿着之后,看着挺高的牛车,心里发憷,她前面几次都是被人拉上去的,自己徒手爬牛车还没试过。

然而下一刻,站在她身旁的宋时清一跨步便翻上了牛车。将手伸到她的面前,虽然不说话,但姜穗穗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

她抿嘴一笑,心中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那只软弱无骨、细皮嫩肉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宋时清那只宽大温暖的手掌,借着他的力道,一下子便上了牛车。

等站定了身子之后,才将手缩了回去,朝宋时清灿然一笑,挑了挑弯月般的眉毛。

她所表达的

意思是他们两人越来越有默契了,然而她的手与宋时清的手碰触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好像有羽毛抚过,痒痒的,想要碰触,却无法碰触。

她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到周围景色都失色。

宋时清喉间发痒,却强撑着坐在了姜穗穗对面,面上不显,波澜不惊。实则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经是波涛汹涌,狂兽嘶吼。

姜穗穗跟谢芳华坐在一起,两人屁-股底下一人垫了一个草垫子。姜穗穗坐着草垫,满足地感叹:“还是有垫子比较舒服,以后我坐牛车都得早点儿抢位子才行,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坐这个,屁-股都快被折腾开花了。”

谢芳华听的好笑,小声说道:“那是你皮肤嫩,我就不会这样。”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把垫子拿出来,等下车了之后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事。”姜穗穗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谢芳华抿嘴笑了笑,要去挠她的痒痒:“好啊你,可真坏,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姜穗穗注意到宋时清并没有垫草垫。虽然他生的高大,脱下衣服时,身上的肌肉勃-发,并不像她和谢芳华这样‘娇弱’。

可姜穗穗心想,就算他身上的肌肉再蓬-勃,按道理来说,屁-股上总该是软的吧?

于是姜穗穗拿了个草垫递给宋时清,真诚地说道:“你拿去垫着,垫上可舒服了。”

宋时清看着姜穗穗葱管般的手上拿着的草垫,微微抬眸,与她乌溜溜的眸子对上。

谢芳华见宋时清没有动作,想起自己以前跟宋时清一同坐过牛车,哪怕宋时清是第一个到的,也不会垫草垫的,还以为宋时清是不想要。于是拉了拉姜穗穗的衣袖,正准备提醒她。

然而下一刻,宋时清便伸手接住了草垫,并且听姜穗穗的话,乖乖将草垫垫在了屁股下面。

并且在姜穗穗开心地问‘舒服吧’的时候,认真地回了句:“是挺舒服的。”

围观了一切的谢芳华:????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姜穗穗和宋时清之间有些许猫腻,经过刚刚这事,又想起之前她们在国营饭店的时候,那个被开水烫的男人,看到姜穗穗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是说宋时清是姜穗穗的对象?

谢芳华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想要问问清楚,可是宋时清跟她们同在一辆牛车上,她要是问了,估计宋时清也该听见了,所以她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打算等下了车之后再问问姜穗穗这到底是怎么一

回事。

可架不住她内心已经将姜穗穗和宋时清在恋爱当做了事实,所以看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哪怕没有丝毫互动,也觉得两人周遭都充斥着甜甜的味道。

这两个人,都长得好看的很,就这么坐在这儿,好像一幅画似的,果真是相配的不得了。

一时之间,谢芳华内心戏十分足的都想好了将来姜穗穗要生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儿子像宋时清应该长什么样,女儿像姜穗穗又该长什么样!

她激动的很,看向姜穗穗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

姜穗穗感觉到了谢芳华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芳华姐,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有点儿红扑扑的?”

谢芳华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穗穗,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不?”

“什么事啊,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的。”姜穗穗还不知道谢芳华到底在想些什么,真诚回答。

接着便听见谢芳华说道:“你要是生了孩子,我能做孩子她干妈吗?以后孩子的衣服都由我来做……”

姜穗穗默默无言:“……”

又伸手在谢芳华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发现温度正常。

她想了想,反应过来了。可能是谢芳华看她自己今年已经有二十五岁了,然而还没有结婚,就东想西想的,认为自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所以才会跟自己说这些。

她握住谢芳华的手,说道:“芳华姐,你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说点儿开心的。”

谢芳华估摸着她应该是没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但宋时清在场,也没好意思解释。

过了没多久,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上牛车了。宋时清虽说一直没怎么做声,可实际上一直在关注来上牛车的人,他这排已经坐满了,然而从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他们大队的人都是男人,其中还有个刘富贵。

虽说上回刘富贵挨了他的打之后,再也没敢在姜穗穗面前出现过,哪怕撞见了,也都不怎么敢做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现在那几人坐牛车的话,也就只有姜穗穗身边能有座位了。

他之前没选择坐在姜穗穗身边,是以为等会儿会有大队上的婶子们坐牛车,没想过今天来城里的,大多是大队上的男人。

而姜穗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正在跟谢芳华逗阿花。阿花毛茸茸软绵绵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宋时清眉头皱了皱,故意将自己衬衫上的纽扣扯下来,不留痕迹地丢到了姜穗穗的脚边。

然后他便可以借着捡纽扣的名义从座位上起身,去捡纽扣,再顺其自然地坐到姜穗穗的身边。

纽扣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了姜穗穗的脚边。

宋时清神色不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去捡纽扣。原本只是捡纽扣而已,却偏偏在拿起纽扣的时候,手却不小心碰触到了姜穗穗莹润白净的脚踝,她的皮肤吹弹可破,温热的触感在指尖萦绕。

宋时清霎时之间,整个人犹

如电击,喉间作痒。

他飞快的收回手,却无法忽视指尖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侧过身子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却见刘富贵正好站在牛车下面,打算上车。

两人的目光对上,宋时清冷峻如刀的眼风扫过去,刘富贵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赶紧将头扭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等宋时清捡起纽扣的时候,他之前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后来上车的一个年轻人坐上了,他也顺势坐在了姜穗穗的身边。</姜穗穗见此,还有些可惜。

等宋时清坐好之后,姜穗穗还小声嘀咕着:“你刚刚在捡什么东西呀?你看,你的位置都被别人占了,草垫也没了。”

“衣服上的纽扣掉了。”宋时清张开手掌,那枚纽扣静静地躺在手心。

见姜穗穗皱着小脸一脸的不太高兴,说道:“没事,我不垫草垫也没关系的。”

…………

牛车上的人终于都坐满了,在树下乘凉的张叔也上了牛车,开始出发了。

车上大都是他们月亮湾第一大队的队员们,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没赶上他们大队的牛车,坐张叔牛车的别的大队的成员,但也都是月亮湾公社的社员。

月亮湾公社是一个比较大的公社,分三个大队,每个大队还分小组,十分的有规划。大队上的人大多都知道了姜得胜的事情,所以看到姜穗穗之后,都会关心的问一句她爸人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