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打击没多久,就感到肩膀被人碰了碰。白浮回头,看到一个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的小杂役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声道:“师兄不要难过,我听执事师叔说你三个月就炼气入体了,我三年都没有做到,师兄是个天才!”
白浮高兴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块糖递给小杂役,问:“那你知道笼子里一共有十只鸡和兔子,36条腿,鸡和兔子各几只么?”
小杂役不假思索:“鸡2只,兔8只。”
“不知道没关系,师兄教你……”白浮吞下舌尖的话,藏起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手,冷漠道:“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杂役含着糖,鼓着脸蛋:“哦。”
……
白浮在杂役院里待了大半天,受了无数打击,但他还是顽强地吃完了午饭和晚饭,顺便把许多该杂役弟子干的活自己干了,以便他们好好学习。
“这都是顺手、顺手。”他用法术挑完了最后一大缸水,拍拍膝盖上的灰,从刘宇博手中顺了个金枪鱼寿司。
陈河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白浮左右看看,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就着一盏夜灯读书,已经学到动量动能的小杂役,走过去把寿司分给他半个。
他道:“陈导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咦,这盏夜灯怎么有点眼熟?”
陈河不动声色地插在他和夜灯中间,挡住白浮的视线,道:“我让老刘给你做了点便当带上,回去之后分给青岚和玄苍吧。”
“好,谢谢陈导!”白浮满脸喜色,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道:“陈导,真的不用我上告掌门给你们换一个出处么?没这么对待客人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师祖的客人,掌门他一定会处罚万霭的。”
陈河:“不用。”
“你不知道,客院的环境比这里好多了,不用这么挤着住。”
陈河把他带到院子中间,指着勤奋学习的杂役们,问:“那边有这么多学生,有这么宽松的授课环境么?”
白浮:“……”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去吧。”
白浮一阵感动,又一次对传说中的华夏宗充满景仰之心。
华夏宗,真是一个高尚的宗门啊!
……
第一天的时候,白浮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第三天,白浮依旧这么想。
不知什么时候他养成了来院子里帮忙的习惯,一天不关注杂役弟子们的学习进度好像就有点不舒服。
第三天是农历九月十三日,距离师祖选亲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院子里的桂花落了满地,香气扑鼻。
院子里的杂役有坚持不下去的,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建立了初等数学、传统物理、无机化学还有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体系,其中有几个学得格外深,包括总缠着白浮的小杂役在内。
白浮打完了水,趁天气凉劈好了中午做饭用的柴,凑过去看了一眼,对着地上满满的符号和计算表示头晕。
他往树下的石凳上一坐,问:“喂,你很喜欢华夏宗的法术么?”
“嗯!”
“可是陈导他们过两天就要走了。”
“怎么会?”小杂役抬起一双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白浮。
白浮不知为何,心头浮上一层诡异的成就感,他点头,故意夸大道:“嗯,就是这样,华夏宗的人这次来我们宗门是为了与师祖成亲的,假如中秋夜师祖没选中他们,陈导就会带着人回云洲养海鲜。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小杂役:“……”
他失落地喃喃道:“留不住陈导的心,还留不住陈导的人,师祖这么没用的么?”
“喂喂!”白浮冒出一脑门汗,他道:“话不能乱说,这和师祖有什么关系?”
“感情上的事,说不清的,万一师祖喜欢的是一条粉色的、滑溜溜、十条爪的大鱿鱼呢?”
“啪”一声,头顶突然凭空落下一块瓦,砸在白浮头上,白浮眼疾手快地向旁边一躲,瓦片居然拐了个弯,将他额头砸出一个包。
白浮:“……”
他忍不住对陈河道:“陈导,要不你们还是换一个院子吧,我总觉得这个院子不安全。”
“哦?”陈河望过来。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