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夏怕遇到丁浩宇,就拜托李家弟弟和李婶陪着,这两天基本没做什么事情就能赚一千五,李婶便也热情地陪了宁初夏回去收拾。
李老大挺唏嘘,他一方面觉得宁初夏这婚离得再正确不过,毕竟这不离婚命都没了,还能有错吗?可另一方面,他又总觉得自家插手到了别人家的家事那去。
没必要想了,反正这都收了钱了,没必要再假惺惺。
不过有些奇怪,打从今天去了居委会开始,母亲和弟弟的脸色就挺微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老大正想着事情,便注意到远处出来的宁初夏,对方没带多少行李,就背了一个包,李婶则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还是那副奇怪表情。
等着这两人一上自己的电动小三轮,李老大便开起了车,这把人送到车站,一千五就到手了。
小三轮发动起来速度可绝对不满,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刮着,李老大隐约能听到后面母亲在和宁初夏说些什么。
“……你……真的假的?”这是母亲在说话,以李老大对母亲的了解,这声音里多少有些兴奋和好奇。
宁初夏的声音则很苦:“这哪有假的?我还能骗您不成……我这要不是离了婚我哪敢说?以后……以后您要是有认识的人,可一定别让他入火坑,这男人……不行……精神有毛病。”
嗯?
什么不行?李老大有些迷茫。
坐在车里的宁初夏不厌其烦地和李婶说完了第n+1遍丁浩宇打她的原因,而这原因,今天她已经分别在居委会、小区物业、门口保安亭、派出所等地讲过了,而李婶还是不可置信地一问再问。
这都是结了婚的女人,又是李婶这年纪的人,当然不忌讳听。
宁初夏看着李婶惊诧、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现在她要紧的是去把女儿给接了,可在此之前不介意给丁浩宇一些教训。
这城市很小,消息传得可快了。
宁初夏是知道自己讲得有多“细节”有多让人想八卦的。
她相信应该很快,就连和丁浩宇一起喝酒吹牛的那些人都会听说丁浩宇的英雄事迹了。
一个一分钟不到,小拇指粗细的阳、萎男。
为了能便于传播,宁初夏可是吸纳了几个世界听八卦的经验,增加不少戏剧色彩,如果不夸张,怎么好传播呢?
什么新婚之夜,某人自称不想这么快有小孩,结果最小号的套子都套不上去,最后不得不拿保鲜膜裹了好几圈。
再比如某人不到一分钟――宁初夏说的是当时正是播新闻联播的点,外面的歌刚开始唱,还没唱完呢,就完事了。
最关键的是,这保鲜膜摘下来,无事发生。
然后家里还有什么印x神油,蓝色神秘小药片等神奇东西,然而没用就是没用,废物怎么能救得起来呢?而且宁初夏还在家里看到了治疗x病的药物,当然对最后这点,宁初夏是自称“不确定”。
至于丁浩宇为什么打她还用问么?就是丁浩宇自己不行,天天她一和别的男人说话,就以为她出轨,对前妻也是如此,当然是恨不得折腾死了。
这说法着实有理有据,毕竟丁浩宇还有个没孩子的问题放在那,再加上宁初夏特地露出的身体部分那伤痕吓人的厉害,听见宁初夏讲故事的每个人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眼底尽是打算等宁初夏离开就要好好讨论的想法。
宁初夏对自己的编造能力还是很满意的,她可不是无中生有,丁浩宇确实也就不太行,她这是避免其他女人在她一离开后就踩进苦海。
下了车之后,宁初夏挥挥手和李婶、李老大告别,她在家里还给丁浩宇准备了礼物,也不知道丁浩宇收到什么心情。
她现在恨不得能马上到女儿面前,不过在接女儿之前,她可还得做点准备工作,否则就陈振海那种变态,才不会那么容易放女儿离开。
宁初夏手里抓着的是l城的地图,以她的经验,到老城区的这个天桥,应该能找到她想要找的人。
天终于黑了,丁浩宇今天喝了不少酒,不过由于今天开始得早,现在还不太晚。
他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走,手不断扇着风,实在热得厉害。
想到自己居然被哪个女疯子给吓住了同意离婚,他就来气。
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那女人够疯?
丁浩宇正路过健身器材,那儿每天晚上都有些大婶大妈在那聊天,远远地他就听到那热闹得厉害,往那一看。
嚯,今天人可真不少,能有十几个人吧?丁浩宇眯了眯眼,不过由于重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数错。
醉了之后,这听得也不清不楚的。
“……就这么一点点哩。”
“这种……还不如自己……真是银样j枪头,光看不中用。”
“看都不能看呢……半卷保鲜膜……这也真花钱……”
那头还大笑起来,丁浩宇不屑极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自己一靠近,那些人就不说话了。
丁浩宇没管,继续往前,又走出了一段,就听见后头又热闹起来了。
“看不出来!这么高……”
“我听人说……少年的时候很胖,后来才瘦下来的……”
真不知道又在说什么,丁浩宇没管,直接回了家,习惯性地敲了半天门敲得手都疼了他才反应过来这家里没门,带着气的拿起钥匙研究了半天丁浩宇终于打开了门。
一进屋,便是一屋子黑,他摸了半天――
嗯?灯怎么开不了?是没电吗?丁浩宇立刻往窗外看,奇了怪了,这对面明明都是亮着的,难道是跳闸?丁浩宇立刻摸到了玄关处的电闸,可怎么摸,这都是好好的。
莫非是灯坏了?可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
头实在又晕又疼,丁浩宇便摸到卫生间准备洗把脸回房间睡觉,他懒得用淋浴头,直接打开洗水台的水龙头,然后――
靠!为什么他裤子湿了?丁浩宇迷茫地往洗手台下一摸,这才反应过来水管裂了。
他挣扎了半天,险些划到,终于反应过来把水龙头给关了,可这时候,整个厕所已经都淹起了一层水。
丁浩宇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哆嗦着抖了抖准备回房间,却没想到回房间的路上还横亘着风扇的电线,喝得太醉的他根本无从反应,直接摔了下去,重重地一声,虽然没摔出大问题,可这手脚的疼痛已经足够让他崩溃。
可也许是太困了,他完全没有爬起来的动力,竟是直接躺在地上,蜷缩起来睡着了。
窗外的云像是忽然被吹开,屋内稍微提高了亮度,隐约能瞧见那正躺在地上鼾声大作的男人。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要面对怎么样的考验。
“我要保护自己”――所以丢了家里所有的刀具、锋利的东西也很正常,之前丁浩宇这么暴力,碗盆被摔得差不多了,不少电器电线都被扯断也很合理,至于剩下的人怎么煮饭生活,这怎么能怪宁初夏呢?
“这房子是老房子了”――所以灯坏了,水管坏了,地漏坏了,水龙头坏了、柜子生锈了……全都很正常对吧?衣柜里面发霉长虫,也很理所当然呢!毕竟房子也需要保养,以前丁浩宇不交生活费,宁初夏只是勉强维持房子正常运转也很合情合理吧!
其实也不过是修修、买新东西的功夫。
可惜宁初夏太了解丁浩宇了,他肯定不懂什么叫做挨个检查,他只会什么叫做发现一个修一个。
……
忙碌了一天回家,陈振海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小区里遇到“生人”。
好吧,这不是生人,这应当是……
“先生,你可知你印堂发黑!”
陈振海黑了脸,这是江湖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