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言的沉寂在狭窄的车内弥漫开,江辰静静地等着程启星的答复,而程启星,也一言不发。车内,只听得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暖气从车载空调中喷洒在江辰的手背上,他看了一眼,倏然把它关上。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阿辰,是我小看你了。”程启星看向江辰的眼神丝毫没有心虚,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崇拜。
江辰淡然回视:“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简单一点,你好我也好。”
程启星微笑道:“阿辰问我,我岂有不答之理?”
江辰:“江家到底为什么被雪藏?我为什么查不到任何关于江家的消息。”
程启星摇摇头:“我不知道。”
对上江辰探究的目光,程启星加重了语气:“我真的不知道,我再见到江疏榛的时候,他已经落魄到了翻垃圾桶的地步。我本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可当我看到他和你有五分相似的脸的时候,我动摇了。”
江辰眸色一厉:“所以你带他去整容,让他成为了我的……替身?”
程启星点头,旋即连忙澄清:“我虽然把他视作你的替身,但我从来没碰过他!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他是个冒牌货,留着他只是为了排解对你的思念,仅此而已。”
江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并不关心程启星和江疏榛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难道江疏榛也不知道江家发生了什么吗?”
程启星说:“我问过他,他说他不知道。”
江辰:“你问他,他就会说实话吗?”
程启星自信颔首:“他会,因为他别无选择。”
江辰眼底划过一抹思索,确实,如果程启星没有骗他,那么当年对于江疏榛来说,程启星就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他不能有半点欺瞒,他必须付出全身心的忠诚。江辰太了解江疏榛了,他在大事上向来果断,一旦找准了目标,就会不计代价地去完成。他的意志,比壁虎断尾还要隐忍疯狂。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就完全相信程启星的话。
江辰到底还是和程启星共进晚餐。
程启星亲手为江辰调制咖啡,而后对江辰说:“需要的话,我帮你探探江疏榛的口风。”
“这么久了,你要是能探出来,早就探到了。”江辰摇摇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告诉江疏榛,我就是江辰,我还活着?”
“我没有,我发誓!”程启星三指指天。
“那好,以后也请不要告诉他。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自己会想办法探查真相。”江辰说。
程启星捂着心口:“你总是这么拒人千里之外,我好难过。”
“呵,取保候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就喜欢高岭之花。”程启星臭不要脸地露出陶醉的表情。
江辰默默别开眼:“请结束你的表演,我觉得面前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吃过饭,程启星依依不舍地对江辰说:“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