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还不明白什么叫做野种,什么叫做通奸,但隐约的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那时候的她,不明白其他孩子对她的敌意,反而傻乎乎的询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或者是觉得好玩,那群小孩把她耍的团团转,而她却还在为看到外面的世界而觉得庆幸。也天真的,把她们当成了朋友。
直到,那一群小女孩把不会游泳的她推下了水。
她在挣扎中看到了苏孜月那厌恶的神情,剩下的一句话让她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期愿彻底崩塌,原来外面的世界,没有母亲说的那样美好。
“谁要和你这种野种做朋友,亏你还是我的姐姐,你配吗?呆在苏家多一秒我都觉得恶心,你们这种肮脏的人全部死光了才大快人心。”
她没有上过学堂,她的一切都是母亲教她的,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刺绣女红。
在她看见那一群人都走光的时候,在她觉得自己活不了的时候,她才明白母亲打死也不愿意她踏出别院半步的理由。
母亲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偏偏只有在这刚刚解冻的池水里才明白,母亲的怀抱有多么温暖。
“喂,喂,小丫头,快醒醒。”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母亲,梦见了小米,梦见了外面的世界,还梦见了自己的结局。
可是当她睁开眼看见地不是母亲故事里那阴冷的地府,而是一个这明亮却肮脏的世界。
好像有人抱着她,小小的怀抱,却很温暖。
“你落水了不会喊人的吗?救命不知道怎么喊呀?”
声音很稚嫩,听起来像一个男孩子。
她努力睁开眼,才看清楚了抱着自己那个人的样子。
脸蛋白白的,却是那种惨白,应该是被冻僵了,但是他长得却十分好看。
睫毛长长的,眼睛也黑的透亮。
她想挣脱开,却发现自己被冻的动都动不了。
男孩子的衣服也为了救她而湿透了,可怀抱却很暖和,就像母亲一样。
“娘亲……”迷迷糊糊的,却喊了这一句。
男孩子身体抖了一下,应该是那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