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压根没喊,只是把要开紫荆花展会的事情通知了联盟内的工厂,他们便自发地派了人来。
有点傻。
可是傻得可爱。
卫天禹认真道:“来参加展会的都是紫荆花的大主顾或是未来客户,招待好他们,意味着更多的订单。”钱包很重要。
“而且。”卫天禹顿了顿,看向顾汐。
他见过顾汐少女时期的照片,当时顾汐的父母、爷爷都还未过世,她仍很脸嫩,脸上有婴儿肥,看上去很活泼。
他初见时的顾汐,便已是抽条的模样,因为在同龄人中略显高大的身形,要她看上去不那么纤细,可比较起当年,她已经算是单薄。
那会无论是谁……包括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脸上看起来就有三分倔劲的姑娘,能够干出这么多的名堂。
“而且什么?”顾汐托腮看他。
“而且这是他们的荣誉。”卫天禹郑重道。
尊严和面包一样重要。
顾汐不仅让这些工人们的钱包丰厚,也给了他们无穷无尽的自信。
顾汐喃喃地念着“荣誉”这两个字。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烁过了好些张熟悉的脸庞。
工厂的工作明明是机械性的重复工作,却没用消磨掉他们眼底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最近,那些生机勃勃的眼睛里,又多出了很多的“骄傲”。
真好。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李厂长敲了敲门才进来:“顾汐,你说油漆的颜色还要调吗?”
他忧心忡忡:“就用砖红色吗?我今天去开会的时候,市里有个领导,他儿子之前去熊国留学过,他和我说,国外流行的颜色可不是这个。”
李厂长很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也很容易受人左右。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还有个原因,是因为砖红色在本地很是寻常。
本地的老式土房和庙宇,便基本都是用的砖红和黄色,李厂长总觉得这样的色系不出挑,太寻常,有些“土”。
“觉得土了?”
李厂长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你不是说,咱们做这生意,就要了解外国人的心态吗?”
他很善于学习,顾汐说的他也同样记着呢!
“是这样,但那是对外的产品。”顾汐摊手,“我们在展厅里放了这么多外国家具,按着他们流行的风格布置,这还不够啊?连我们自己的工厂都得按他们的口味打扮?”
顾汐认真:“首都有熊国餐厅,我记得李厂长你去吃过。”
“是吃过。”味道还很不错。
“那你见别人为了让咱们进他们的餐厅,就学着咱们的餐厅装修吗?”顾汐摊手,“可以入乡随俗,可要是什么都丢了,这不是一点特色都没?”
顾汐认真看向李厂长:“李厂长,工人们也许能这样想,但您不能!”她拿出抽屉里的本子,把设计图展示给李厂长。
“这回,除了原先准备的三个系列外,我还准备了有咱们文化特色的两个系列。”顾汐看向欲言又止的李厂长,她知道李厂长想说什么。
“李厂长,你真该多去进出口商品交易会上看看,咱们国家的服装、针织、瓷器厂,在出口时,可出口了不少有国内特色的东西。外国人都还没说不喜欢呢,咱们就先说不喜欢了?这可不行。”
顾汐在这件事上很坚持。
哪有未战先认输,把战场拱手让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