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长大么。
不,那份之于爹娘的眷念,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只有在拨开重重雾霭之后重新面见,那份浓厚的血肉亲情之间的羁绊便变得牢不可破,与爹娘多相处一时半刻的心愿便常常存在。
生怕抓不住,生怕再掉下。
这大概也属于孕期心思脆弱的其一罢,总之,不论进轿子前还是在轿中如何想法,等半个时辰后,留守侍候的宫人为自己掀开轿帘,自己就只能是深得人心的皇后娘娘,对于旁的物事的牵挂只能够被再次尘封于心田之底。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坐在轿辇里头的洛墨眼睛已有些适应了内里,帘子一被撩开,乍然闯进来的刺目日光使得洛墨不禁微微眯了眼,好在这时,一柄伞撑起为洛墨挡住了日光,眼睛总算好受了不少。
向撑伞之人看去,正见荔枝朝着自己笑,遂回以一笑,而后在青提的搀扶之下走下了辇。
本应是有内侍在辇旁趴着作为落脚垫的,然而洛墨却从不喜如此,当即挥了挥手示意那内侍退下,只由自己慢悠悠地站到了地面之上。
这一习惯本来宫中效仿得极少,娘娘们,哪里有不养尊处优的,自是能少省些力气便省些力气,可这一地界儿不仅里里外外站了数圈宫妃内侍,宫门口还给京中百姓留了个得意瞻望的口,所以众目睽睽之下……既然皇后娘娘已将此行废除,其余宫妃便是再不情愿也得照做。
前来迎接的旁人多是面色坦然,只有那赵绮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几句叫人听不清晰的话。
前行的洛墨自是目不斜视,反正心里是记下了,这赵绮既然在自己回宫首日便多嘴多舌,别怪自己以后对她不客气。面上仍是挂着得体的笑,且没多时那笑便多了几分灿烂与真心实意,只因那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