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子非鱼

再世凰后 雾里朝霜 1206 字 10个月前

给娘亲打了个等待的手势然后便自顾自在一旁寻了个木凳坐下,而娘亲,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便重新转过身去,继续专心做着事了。

也是托娘亲口不能言的福,洛墨在很小的时候就随爹爹学习了不少手势的运用,也就是哑语。几乎可以说,平常生活中能够用到的话,洛墨都能够很快地用手势表达出来,也算是多学了一门技艺罢。

瞧着那无时不刻都保持着端庄的背影,洛墨难免心下感叹,似娘亲这般妙人,容貌与身形当可称得上是世间难寻,但偏偏就是个哑的,不得不说造物弄人。但如果说因此而感到难过,那是不会有的,毕竟,什么样的经历早就什么样的人。

只不过一想到早年京城中的人们对自家的评论就会有些愤愤不平,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焉,为何那些个分明处于府苑之外、对自家所知甚少的人,就能够凭借一张嘴来将一些子虚乌有的空话说成真实发生过的一般呢?

那种情况尤其在自己被幽远断言为身负天凰之命后愈演愈烈,在那之前,话语的风向不过是左丞相洛与青某日没睡醒才找了这么个不会说话的女人,顶多是未出阁的闺阁小姐或已出阁仍抱有某种幻想的妇人们对于无缘良人的少许怨言,可自打言论一出,那风向就跟长势极好的水稻一夜遭了秧。

别说枝子能不能立起来,就连根茎也受了灾。

什么哑巴生怪胎,什么肚子不争气变异,什么嫁给了配不上的男人从而受了诅咒,总之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恨不得一手将那被眼红的母女俩揪出左丞相府、彻底脱离了洛与青的身畔才肯罢休。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洛墨的娘亲并没有做过什么,其自打身到大昌以后便始终低调着,偶尔与洛与青出行还是悄然立与其后半步,唯一能够吸引到眼球的也就是嫁给了洛与青,以至于婚后几月内竟生生成了京中女子们的公敌,铺子里挑个镯子都要受白眼。

但要问那时候的洛墨怕过吗?没有。

因为她知道,不管有人如何说娘亲,不管有人如何非议年龄尚轻的自己,都会有一个肩膀给自己靠,那就是自家爹爹,洛与青。

起初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对于人们的言语并未作出理会,但等他知晓有孕的发妻才出护国寺就被百姓给堵了个严实,当即便请令调了一队卫兵过去,先皇也是个重情义的,自是应允……故而后来,大昌再无人敢论左丞之妻。

这些都是洛墨出生后听府里的浣衣嬷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