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珂说,洛墨也能够猜到李珂口中所说的他是谁,站在原处盯着李珂略微颤抖的背影半晌不语。
李珂又饮下一小壶才继续道:“他说,他不想要功名,也不想要什么少年将军的美名,只求能带我走。”脑海里出现那日夜里赵潜对自己说的话:珂,同我走吧,我带你出宫,以后我们不再踏入京城一步……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怕你被欺负。
李珂很明白,他是听到了自己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时担心才冒险翻墙入了宫来见自己,可是宫妃与将军逃跑哪里有一例能够落得善终的,再者,自己肩负家族使命、李氏一族终生追随洛氏,岂能因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
她记得自己说的话,也记得自己当时冷漠得可怕的表情:“我李珂便是有朝一日真个死了,也绝不会成为你赵氏的鬼。”
于是,赵潜被自己气走了。
可她自己的心也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闺阁时只道才子佳人的故事过于磨叽,那什么佳人因着各种理由而对才子言不由衷依旧让人觉得可笑至极。然那种事真个发生到自己身上,李珂无奈得发觉,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可笑至极四个字。
而此刻,赵潜就坐在她的正对面。
李珂不敢看他,更不知晓他此刻是否同自己一般心如刀割,只有一杯接着一杯,企图以酒精将自己麻痹了。但就如洛墨所认为的那样,宫里的酒水也就比普通的水要有了那么点味道而已,便是喝得再多,也只有想要如厕的份儿。
只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洛墨身上。
洛墨瞧着隔海相望的二人心里也一阵发苦,然而李珂那日的态度已给了她最好的答案,聪明人心知有些事不可为便应当机立断,容不得所谓的藕断丝连。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想来,这是李珂和赵潜最后的心照不宣了。
“本宫还要照看大皇子,不便饮酒,只有以茶代酒作为回敬了。”洛墨浅浅一笑,便对着李珂遥遥举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