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本国送礼的总算是结束,轮到使节,也就是北门啸那边送礼了。
也没见北门啸有什么吩咐,其左手边的那名随从便身后拖出来了个黑金箱子,然后右手边的那个走过去与其一同将箱子抬起,忽略了本应先过眼的小陶子,直接走到了钟离卿所坐位置的正下方道:“我们陛下说了,此刀极凶,第二眼只可给真正的皇者看。”
这嗓门一出,众人深感这才叫北地人。
不过他们话里的含义不可忽视,第二眼只可给真正的皇者看,那么第一眼能看的想必也是个真正的皇者呗?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皇者,是那位远在北地的蛮国皇帝,是皇室太子,还是近在眼前的这名二皇子。
眼看着要开箱,旁边的太后已经惜命的把眼睛给闭上了,洛墨正要效仿,手背却覆上了个温热的物事,一惊,发现是钟离卿的手。
好罢,看就看……不对,不行啊,自己腹中还有个小生命呢!
于是洛墨将手盖了上去,对着钟离卿摇摇头便也阖上了双目。
无奈一笑,然后钟离卿便瞧着那黑金的长方形盒子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打开,有些滑稽的是,那两名蛮国随从的眼睛也是闭着的,但场上并没有一个人笑,都在静静地等待结果。
这是两国之间的对决。
即使这对决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明显。
但归根结底,都是来自蛮国皇室对大昌的试探,若是过了,那么收下刀,两国之间关系更为和睦,甚至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但若是没过,蛮国一方会有什么说法未可知,单单大昌的新皇钟离卿,其在本国境内的地位都要遭受动摇。
登基不过一年,朝堂将稳之际,却传出了新皇并非真正皇者的消息!那么有异心者便可借机揭竿而起,掀翻钟离氏,由自己来坐那龙椅。
此时的洛墨也不由有些紧张了。
倒不是她不相信钟离卿,相反,但凡涉及朝堂之事,洛墨就从没有一次怀疑过他的能力,可是作为他的结发之妻,作为经历了他起起落落的枕边人,洛墨很难不为其忧心。这就像将军即将上战场了,即使家中夫人再不质疑其才能,也难免会时时念着、常常想着,偶尔还会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