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李珂才会这么痛苦。
即便自己能够说服钟离卿让李珂和她的情郎赵潜终成眷属,这事也是做不得的,既进了宫,便是皇家的人,再出宫同别的男子厮守终生便是弃皇家尊严于不顾,百姓也不会看得下去。
沾染了不少酒气,又吹了许久的风,洛墨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了,才会在这里想那些有的没的。给李珂拾掇一番,自己洗了把脸,在另一侧床铺上合衣睡下,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李珂酒还没醒人却醒了、又要跑去湖边摘什么莲。
叹儿女痴,
夜不能寐,
亲历方解其中味。
不知过了多久,洛墨才有了一丝睡意,本来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会儿跳到前世自己与钟离卿,一会儿跳到无数次喝醉酒的李珂,一会儿又跳到了重生以来的种种。
“墨姐姐,谢谢你。”
“怎么,酒终于醒了?”洛墨闭上眼眯了会,稍微清醒些,接口道。
“哪里是醉了,不过是趁着酒意发发疯,”李珂顿了顿,轻轻笑道,“我的酒量,别人不清楚,墨姐姐可是了如指掌。”
“这倒是。”洛墨不禁笑出声,想起自己临出阁的前几年,偷了娘亲的桃花酒没人分享,便找了隔着三条街的殿阁大学士家的独女,想来其父与爹爹感情不错,其女为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便悄咪咪抱着个坛子去了。
一来二去,年龄相仿的两名少女很快熟悉起来。旁人以文会友,可她们偏要趁着那般年华以酒相交,在当时还成了京中的奇谈,被人戏称为醉酒双花。
“我知道,我与阿潜已是再也回不去了,”李珂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是这情,便有如跗骨之蛆,我偏偏不愿再次忆起他来,可是看着熟悉的珠钗、湖中的青莲,甚至是看到皇上看向姐姐那般的眼神,都会让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阿潜的身影。”
“我知妹妹心里明白得很。”洛墨只回了这么一句,旁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安慰在此刻都只是屁话,无法再与心尖上的人长相厮守的痛,一切语言在此都是无力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