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侧殿连接的哪里是后院,简直是个小型的御花园吧,洛墨不禁腹诽道,这么大,从外面却一点看不出来,真是深藏不露啊。
凉亭,池塘,海棠树林……面面俱到,只是此时都挂满了红绸子,看起来喜庆极了。
洛墨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时卡了壳,怎么也转不过来,问道:“这是……?”
“我欠你的大婚之夜,本想穿上喜服给你瞧瞧的,不过想来你不会想看,可能还会跑走,”钟离卿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踩到木桥上,穿过池塘,到达了池塘尾部的凉亭里面,“秋月,坐到这里来。”
听了钟离卿的话,洛墨心里不禁有些五味杂陈,没想到钟离卿竟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时甜时涩、时苦时酸,怀着如斯复杂的心情,洛墨一步步向着钟离卿走去。
简简单单的凉亭,唯一的修饰便是挂在其四角的大红灯笼,古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坛酒和一盘月饼。
见洛墨落座,钟离卿为她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酒。
洛墨拿起酒正待品尝,一股子极其熟悉的味道袭来,欲抬头询问,却听钟离卿直接开口道:“酒和月饼是我抽空向你爹娘要的,我亲自做的不太好吃,便没端上来。你尝尝,有没有家里的味道?”
喝下一整杯桂花酒,入口甘冽,微微有一点辣的感觉令人沉浸其中,而月饼很好吃,使她最爱的五仁馅。看似洛墨不过离家一年,事实上自打前世娘亲死后、与爹爹决裂起,哪怕是左丞相府送来月饼,洛墨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虽在他人眼中不过短短几年,在洛墨心里却有一辈子那么长。
无数的话语哽噎在喉咙里,洛墨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了看对面的钟离卿,发现他正在瞧着不远处的红绸,眼中情绪令人看不分明。
小陶子适时将一碗面端到了洛墨身前,见钟离卿没有注意到自己,连忙悄悄凑到洛墨耳边,道:“容奴才多句嘴,奴才从未见过皇上这么用心地做过什么,哪怕是政事,甚至是被人暗伤,都不会如此谨慎。只有对您。”
被人暗伤吗,这些事自己从未听钟离卿提起过,也无从知晓。洛墨能做的只有轻声对小陶子说一句:“陶子,谢谢你……以后若再发生,请及时告诉我。”
小陶子吓了一跳,连声不敢便告退,凉亭里又剩下了钟离卿和洛墨两个人。
钟离卿仍偏着头,人未动,低垂着眼,不忘嘱咐道:“趁热吃了吧。”
“连自己的诞辰都忘了,我还道今日到底少了些什么,原是这个原因。”洛墨自嘲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