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与太后打过无数次交道的洛墨自是毫无压力,很快便明白,太后的用意在于既要过得舒坦也不能让外人看出来铺张奢华。
总归是需要心思转个弯才行。
“天气着实是一天比一天热了,从我那秀樱宫到这寿康宫也没多远的距离,走到这儿便出了一身的汗,”秀妃不禁发牢骚,然后转头对自己身旁的仁妃道,“想必仁妃比我更要难熬了,怀着身子还走了那么远的路。”
仁妃笑得有点牵强,杜羽绫表面上在关心她实际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明事理的一听便知这又是在借以挑拨仁妃和嘉妃之间的关系。
“瞧秀妃你说的,我们同为拜见太后,哪有什么难熬与不难熬一说呢。要我说呀,无论距离远近,便是我那仁德宫再远也是要准时来此的。”仁妃接口道。
“那仁妃妹妹缘何最后一名到场呢?”坐在对面的阮红袖不甘示弱,瞧着太后,“若按到场顺序来排,那么第一孝顺太后的便是婉姬妹妹,第二则是皇后姐姐,那么第三孝顺的便是红袖我了,太后,您说是不是?”
阮红袖一张嘴,既确定了柳云瑛在太后心里的地位,也不情愿地捧了洛墨,最后踩了罗婧一脚。
可见在她心里,比起总是碍眼的洛墨,还是罗婧在嘉延宫门口打得那一巴掌叫人更为记忆深刻。
“仁妃有着身子着实辛苦,恩,这样吧,待你生了皇嗣,便给你换个位置近些的新住处罢。”太后道。
洛墨隐在衣袖里的手指活动了几下,捏了捏,心道太后若是真想给罗婧换个好地方,一道诏令下来便是了,不过还是脸面更重要。同时也是传递给了罗婧另一层意思:
若是不能成功诞下皇嗣,你罗婧便不必搬回来了。
能不能理解到,是罗婧的事,与她洛墨无关,而太后的话有点好笑的是,你怀着身子着实辛苦,待诞下皇嗣再换个地方?说到底,还是围着皇嗣转。
当真无趣。
晨昏定省过后,洛墨出了寿康宫。
身后还有阮红袖和罗婧在斗着嘴,你一言我一语,叫人听着不由得发笑。所以说,不要惹老好人,惹毛了就是罗婧这样。
平时阮红袖说话,言语对罗婧有过分之处,罗婧也不过是笑笑,顶多回几句无伤大雅的话,现在可完全不同了,而且看样子还会持续很久。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个秀妃时不时插上一脚,水就变得更浑。
最近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往回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瞧着凤仪宫门口站着个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