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有野鸭子飞过岸边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往母亲河飞去。
元郎见茫小郎奔忙不停的样子,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个憨货,这么大声,野鸭子都要被吓得飞跑了。”
说罢,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弓箭,一箭射出。为了在娘子面前露一手,他想要一箭三鸭。他同时射中了两只飞在半空的野鸭子,穿过它们的眼睛,第三只鸭子为弓弦所惊,落后了一点,正好射到它的翅膀上。它带着两只鸭子跌落在地,扑棱着翅膀,分外搞笑。
孟萦见了,哈哈大笑。
元郎有些不好意思!
茫小郎带着猎狗,欢呼着跑去捡野鸭子去了。
这箭法让孟萦艳羡不已。虽然在鹿鸣书院和国子监,她也学过射御,但和元郎比起来,那就是花架子。
“啊,爹爹好厉害,一下子射中了三只野鸭。娘亲,中午我们可以吃烤鸭吗?”
茫小郎颇有些吃货的潜质,以前在府里,孟萦外出公干,他与小鱼一般大小,总爱去平澜苑,两人被十一郎带着,有往吃货发展的趋势。他们兄妹俩被十一郎养得胖嘟嘟的。
到西北后,元郎开始教他习武,很快他就抽条,瘦了下来。
“行啊,中午吃烤鸭,茫小郎要帮忙收拾野鸭,给它们去毛哦!”
“行,没问题!可惜小鱼没和我们一起,她吃不到烤鸭啦!我再去打几只,带回去给二爹爹和小鱼吃。”茫小郎嘟囔道。
出门在外还记得给家里人带东西,好暖心的茫小郎!
孟萦分外珍惜她和元郎这难得的休闲时光,这些年,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两人都抱着补偿对方的心理,相处起来分外宽容温情。
随行的亲卫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好脾气,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元郎带着孟萦将泛滥区走了个遍,整个泛滥区若是开发,可都是上好的良田,且由于这些泛滥区,每年都有一段时间被洪水淹没,不算农田,不用缴纳税赋。若是能合理利用,可大大缓解军中粮草的压力。
元郎说得没错,做水文监测的马文,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汉子,他一小在母亲河边长大,子承父业,几代人都是做水文监测的。他对母亲河的汛期非常了解。他能根据芦苇的高度判断出汛期水位能涨到什么位置。
孟萦和他交流了许久,他带着孟萦走过好几个大的泛滥区,给她讲每年的不同月份,水位能到达的位置。原来母亲河只有夏季才是汛期,因为夏季高温,冰雪融化,河流的水位上涨,从而淹没这些泛滥区。
孟萦看过近二十年的水文监测数据之后,很快就画出了汛期的曲线图,基本上可推测每年汛期何时到来,例外情况也可随时观测星象来确定。马文对水文监测的经验,对孟萦颇有助益。
直到这时,孟萦才在脑子里形成完整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