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薛宴惊抬眸,“什么程度才能被称作完美?”
掌门慢悠悠道:“修仙一途,哪有什么完美?总有更高更远更加难以企及的目标。”
“是啊,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容易陷入某种怪圈,会生出很奇怪的心思,譬如都准备这么年了,不如再晚一届参试,再尽善尽美些;或是已经在化神中阶耽搁那么久了,不如再等等,先试着冲击一下巅峰期,”燕回总结道,“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容易失去参赛的勇气。”
薛宴惊竟不知有人参加比试前还有这般百转千回的心思,一时
有些愣怔。要性自不必多言,台下看客不免为薛四明心慌,却有看了她很多场比试的人面上一乐:“放心吧,我从头看过她的比赛,她最开始用的可不是这柄剑。”
果然,台上薛四明一手收剑,一手已从储物戒中抽出了另一柄钢剑,剑影横劈竖斩间,毫无滞涩。
她这一生用过很多柄剑,最初的本命剑是遗失在魔界的雀翎,最如臂指使的是已经消散的斩龙,回到师门后陪伴她最久的是凌清秋,而她自己随便在铁匠铺里买来的无名钢剑和傀儡所铸的四明剑,自然都算不得本命。
见她果真未受影响,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两柄本命剑吗?”男修心下迟疑,本命剑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得其一已是幸事。也很少有剑修会穷极无聊到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给自己磨合出两柄来,他动作滞了一滞,转瞬间下定决心,又是一口喷吐,打算如法炮制,将这一柄钢剑也毁于一旦。
薛四明连忙躲开,但她的剑总要刺向对方,而这就相当于主动递上去任他喷吐,她尽量从男修身后进攻,剑招奇诡,让他猜不到落点。
但这东西实在不好躲避,不过十招,剑身再次被溅到一点,虽暂且还能使用,但薛四明眼见这被腐蚀的斑点越来越大,心知这柄剑迟早也保不住了。
接下来呢?她的储物戒里只剩下一柄凌清秋了,此时用出来,便相当于昭告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凌清秋也未必扛得住这家伙的口水攻击,她不想把陪伴自己十余年的长剑也毫无意义地搭进去。
失去兵刃的这短短几息间,对手已经欺身而上,她纵跃躲避几次,被他抓住机会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犹如铁钳般难以挣脱,薛四明左掌挥出,径直拍向男修胸口,他却宁愿受了这一掌,也要一手握住她的腕子,一手按住她的肩,双手使力。
这是要做什么?联想到他上一场折剑,反应过来的看客们都惊呼起来。
他要将她的右臂从肩上扯下来!
修者打斗之间难免受伤,参加华山试剑会重伤自负,但也鲜少有人使出这般凶残的手段,让看客们张大了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