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杨仪与昔日的廖立,何其相似哉!
同样是才高,同样被丞相器异有加、可为大汉砥柱重臣,却也同样犯了自矜傲物、汲汲于名位而利令智昏。
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睁眸的丞相,轻叩案几将郑璞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便缓声说道。
“我此些时日自作思,深感朝廷可用之才太寡,便打算上表天子,以凉州已复而罢粱州之置,令各郡县复为前汉之制,以冀能匀出些许僚佐任事。粱州刺史向巨达德高望重,我欲将之转来相府任中职军师,统筹陇右别署诸事。但如今陇右与河西连年征伐,诸多事务繁琐,巨达年岁已高、精力有限且短于军争,故而,子瑾且举些许可佐巨达之人,供我参详一二罢。”
话落,丞相顿了顿,又倏然而笑。
“天子前些时日作书来,称子瑾举王伯远时有‘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之言。今子瑾亦无需忌讳其他,但求为国裨益耳!如你兄长郑子彣若能为军争之事,亦举之。”
呃
此举乃是打算将杨仪贬去地方任职?
抑或者是先降其权柄,且观其行举心性有无改过再做任用之录?
谷郑璞听罢,心中便泛起如此念头。因为将向朗再度征辟入相府,所授予的职权正是杨仪如今所掌的。
但回头一想,不由又倾佩丞相的调度。
盖因无论资历还是德行,向朗都要比杨仪高出太多了。
令其来代之,杨仪心中再怎么不满亦是发泄不得。
“回丞相,璞兄长自幼受学于子敕公,素来不喜军争之事,故璞即使有心举之亦不敢耳。”
沉吟了少时,郑璞方笑颜而回,“不过,可佐向刺史军争之短,璞倒是以为有一人可胜任。且璞先前归成都时与之坐论,深感他如今在蜀地任职委实屈才也!”
蜀地竟有大才遗暗邪!
顿时,丞相双眸灼灼,催声发问道,“哦,不知子瑾所言乃何人?”
“丞相,乃是幼常兄。”
原来是马谡啊~~~
闻言,丞相微微颔首后,便捋胡陷入了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