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的红唇
与此同时,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我下意识往左猛一侧身,但还是晚了,钻心的疼痛,和受创后的阵阵麻痹,从腰间迅速弥漫至全身。
刺目的鲜红,伴随着雨水从腰间滑落,在脚下扩散开来,我抬头一看,一张扭曲凶戾的面孔,映入眼帘。偷袭我的,是一个我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一个我以为必死无疑的女人。
扎在她腿上的箭,前后两端已经被她掰断,而偷袭我的武器,是她手里拿着的一截箭杆。
“你杀了他们,也想杀了我,我也要杀了你!我们一起死!哈哈哈!”
女人目露癫狂,尖锐的笑声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她拖着受伤的左腿,一步步地朝我靠近,那半截箭杆粘黏着血液,在雨水的冲刷下,恢复了朴实的颜色,尖锐的一头,却透着强烈的杀机。
这一击,她捅向我的心脏。
但她毕竟是一个从未进行过搏杀训练的女人,看似凶
猛,实则漏洞百出。我闪电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在她的肘关节内侧使力一压,她重心不稳,靠向了我,而她手中的半截箭杆,在我的巧劲下转了个头,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女人就像被一阵强大电通过,猛地一颤,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颓然倒地。她突然生出大力,一把将我推开几步,就哆哆嗦嗦地转过身,走向了海滩。
她一瘸一瘸地迈动着两条腿,一只手捂住血液喷涌的脖子,另一只手向前虚伸,像是想抓住点什么。走出一段距离,才趴倒地上,抽搐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这场暴雨,似乎下得更大,沙啦啦的雨声,不断轰炸着我的耳膜。我知道自己受伤了,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的思维,随着脚下不断扩大的血红,渐渐陷入停滞的状态。
我还是抱着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侥幸,反手探向腰后,那是一只食指粗细的孔洞。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把我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实在想不明白,韩菲是怎么把我搬上树屋的。
她看见我醒了过来,就盘膝坐在一旁,轻轻将我扶起,好让我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喂了我一点水。她对我说,我
的低烧刚退,需要休息,嘱咐我就呆在树屋上,不要乱走。
“你要去哪里?”
“我们没有食物,所以我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吃的,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她笑了笑,不等我开口,就略显笨拙地爬了下去。
我环顾一眼树屋,发现两只矿泉水瓶,一瓶装满了水,另一只是空瓶,我拿过嗅了嗅,那是尿液的味道,想来她帮我都想好了,就像她说的,等她回来就行,渴了有水喝,小解也有盛放的瓶子。
听见树底下有动静,我转过了身,爬到门边往下看了看。韩菲学我依本画葫芦,不知哪弄了一张新鲜的长条形树皮,往内折叠,两边钻洞用藤蔓穿好,再串上一根藤蔓充当肩带,这只箭袋,比我的做工要好很多,扎了二十根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