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坐在树底下,用炭火慢慢烘烤着砍伐回来的细直硬木。一旁摆着的,还有十几根长条形,经过炭火烘烤好的,呈弓形的木片。我的打算是做几张弓,不管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从温饱的角度出发,弓这种作为冷兵器时代的远程武器,
是不可或缺的。
一个小时以后,那头野鹿已经被宰杀干净,钱花花和林宝儿,七手八脚的把野鹿固定在两根木棍上,借用藤蔓,绑住木棍一头,另一头悬吊在头顶的树桠,就这样烤了起来。
我的面前,摆着一只不锈钢小盆,盆里装着割下的鹿筋。我拨一些碳出来,小盆加了点淡水,慢慢地熬煮,与此同时,我用打磨好的匕首,将烘烤好的细直硬木的一端,破开一个十字,再用交换回来的薄塑料纸,裁剪成一条条,呈细长的平行四边形,利用树脂贴在箭尾,充当箭羽。
至于箭头,我不可能用得上金属箭头,不过我经过一处地方,那里有很多薄片状,坚硬的石头,我捡了一些回来,一点点的敲击修理,也弄了好几十个箭头,虽然形状怪异,但是我只要求这些箭头锋利,有足够的硬度贯穿动物的皮肤和肌肉,那就足够了。
将这几十根箭枝处理好,也到了晚上八点多,别看这些动手动脚的功夫不起眼,却耗去了我几个小时。吃过了鹿肉,我叫林宝儿帮忙,用鹿筋熬制成的鹿胶,均匀涂抹在木片上,最终合在一起,成了四张弓身,最后用重物压上。
这时,钱花花早已阿欠连天,不过没有我的允许,她还不敢上去树屋睡觉,在这段时间里,我对她的管制还是有了成效,起码她知道了规矩。叫她们上去休息,而我继续忙着手
头上的工作,利用藤蔓里面剥出的“芯”,一圈圈地缠绕在箭枝的头和尾上,最后用树脂粘合。
董秋曼跟我说的那一番话,在我的心里持续发酵,也令我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没有对三女说,这只会增加没必要的恐慌,可是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她们争取到一个,能平静继续生活的伊甸园。
我没有那么伟大,但这是我欠她们的。
当晨曦破晓,迎来第一缕曙光,我也把箭枝全部制作完成。
吃过两只野果,我移开压到弓身的重物,从中拿起一张最大张,长达一米六的长弓。我掰了掰,就用换取回来的尼龙绳充当弓弦,帮这张弓上了弦。
这张弓是最大的,也是我专门为自己订制的,三女也有份,人手一把,不过她们的弓臂不长,只有一米二。
“你们今天不用钓鱼了,篝火上铺上新鲜树叶,熏烤挂在树上的鱼干,还有昨晚的鹿肉,把它们都制成熏肉。剩下的时间,你们熟悉一下这个。”我指了指制好的弓箭。
交代完任务,我背起背包,还有用两块树皮制成,里面装了二十根箭的箭袋,就再次走向扎营地。
我去得特别早,往常我起码到八点多才出发,今天我提前了两个小时。
这一路,我几乎都是用小跑行进,伤势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我的内心,盘旋着一股急躁。
四十分钟,我就到达了扎营地附近,挖了个浅坑,将弓箭掩埋好,我就走了进去。
这时七点没到,却也不算早了,可是扎营地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起来了。”
我叫了一声,没有人应,我刚开始以为,这支队伍的人都消失了,但是我一连打开好几间帐篷的门帘,往里一看,竟然都是两条白花花,纠缠在一起没有动静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