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春特意回去找柏尼丝感谢,这位高挑的棕发美女白她一眼,“我只是不希望别人以为我的学生很差。”
“当然不,我觉得金牌在和我招手了。”
“呵。”
柏尼丝冷呵一声,下巴微扬显得几分得意。
沈晚春把今天的收获记住,下午学完语言课又急忙想着编曲。她在本子上删删改改,看着时间不早了才睡下。
平常的训练,有一个人坐在旁边。
第二天了。
沈晚春训练后他还坐在那里,她开玩笑道,“如果你是五六岁的孩子,我肯定把你拐到队里。”
张国荣眨眨眼,冰场上灯光明亮,两眼水汪汪的弯,“那真是可惜了。”
“你真喜欢?”
“不啊。”
张国荣又打哈欠,沈晚春说话利落果决,他也不想全是恭维的假话,“我觉得你滑冰的时候,在发光。”
“谢谢,很高的夸赞。”
“你跳起来的时候,我心情会澎湃。而你摔倒时,我觉得很痛应该要结束了,但你又马上站起来。”张国荣低低说着,温柔的语气充满钦佩和欣赏,更甚至有向往。
沈晚春的十七岁里,有大半生都在为舞台和比赛奋力。她很明白天赋和努力的重要性,也看到很多人失意和迷茫的瞬间。运动后需要休息,她做着简单拉伸道,“其实我练舞的时候,比现在还风光。”
“嗯?”
“我六岁就被台里看中,连我爸妈的所有人,都觉得我要当一个名利双收的舞蹈艺术家。所以我十二岁高龄转去花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我。我妈怕我后悔,还用工资等等差异来说服我。”
沈晚春伸展着手臂,“可是比起在舞台上,我更喜欢在冰上跳舞。落冰的重力和摔倒的疼痛都只是过程,就像玫瑰不被修剪也很好看。这是我的梦想,在艺术世界里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跳给全世界的人看。”
“而且我还在成功的路上,已经有人为我骄傲了。”
张国荣呢喃,“所以,都不重要?”
“凭什么?只会张嘴议论的人在仰望的时候被我的刺扎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