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想找茬的几个不良少年们,已经该躺尸的躺尸,该昏厥的昏厥了。

“泽田君,虽然你的体术在这段时间内有了些许的进步,勉强算是脱离了柔弱的食草兔子的身份,但我还是得出于礼貌提醒你。”

手里拽着刚才还想用匕首袭击人的黄毛的衣领,夏川幸用的是一副过来人的前辈口吻,郑重对泽田纲吉说

“——强者都是死于话多的。”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

夏川幸淡定道“就不要用无聊的话术交谈了。”

话落,她提起黄毛的衣领,带着展示意义的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伴随着少年疼痛发出的沉闷哀嚎声,她手臂上立刻溅上了点点殷红的血迹,在赤红的夕阳的照射下,看起来瘆人无比。

泽田纲吉这才回想起,夏川幸的战力值在并盛是能排得上前几的名号的,要是颁奖的话,甚至能跟那位云雀前辈站在同一个获奖席上。

这些来找茬的不良们,可能在她手中根本过不了几招……

不……

沉默的注视着当即就被解决昏倒的几位不良少年,泽田纲吉心情复杂的想。

这别说过不了几招了……这完全就是被秒杀的程度啊!

再回想起夏川幸说的“能动手就不要动口”的狼灭发言,泽田纲吉表情纠结,欲言又止道“……夏川桑…那是动漫反派才会做的事吧……”

他们多少还是学生,不要揍人揍的这么熟练啊!

夏川幸给了泽田纲吉一个疑惑的眼神问“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了吗?”

黑手党,不是反派是什么?

泽田纲吉“……”

这段时间多少也对黑手党这个词汇麻木了,看多了迪诺前辈和下属之间的相处模式,泽田纲吉甚至以为所有的黑手党都是这样的。

经夏川幸的提醒,他这才惊然想起,黑手党身份的不合法性!

泽田纲吉当即抱着脑袋陷入了自我怀疑与痛苦纠结中。

在这个身边朋友、熟人,都知道黑手党,甚至就是黑手党。

连他都被潜移默化的带歪,认为是黑手党没什么好稀奇的危险环境中——

他想要不当黑手党boss,回归平凡人的生活还有可能吗?!

不知道泽田纲吉又陷入了什么奇怪思绪中,在抱着脑袋自我纠结,时而露出绝望、复杂、震撼的表情。

夏川幸举起了手,正准备利落将手里提着的人揍晕了事。

就看到对方忽然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声音急促道“我爸……我爸是松代公司的董事长!你、你招惹了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实在的,这种老套的仗势欺人、都不算是求饶的求饶的台词,夏川幸也快听腻了。

她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手抬的更高了。

察觉到了危险,刚才还一副光鲜亮丽的标准纨绔装扮,现如今被揍的已经看不清面容了的少年紧急出声道“你不在意、”

他手挡在前面,声音带着颤意说“那个店长也不在意。”

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开了那家咖啡厅的店长的具体背景吧,但从对方跟迹部的关系看起来很熟稔这点也能猜出,她应该也不会是普通人。

少年也没傻到拿她来作为威胁。

至于夏川幸,虽然很古怪的,作为家境普通的平民,莫名其妙的跟网球部的那些人关系不错吧。

但以己推人,少年也不觉得迹部那种身份的人,会跟家境差距如此大的平民交友。

他猜测,夏川幸应该就是他们招聘来的,性格方面突出、为人……

少年透过指缝,忍痛抬头瞄了夏川幸一眼。

……还很暴力。

可以观察到平民的日常行事、没事能随便逗逗的宠物。

——反正这种事在他们圈里也不算少见。

一些有钱又有闲,性格恶劣的人就会故意雇佣身份差距较大的人在家里工作。

与她们关系颇好,让她们产生灰姑娘能变成公主的梦。

再——亲手打碎那些梦。

美名其约是对人性的考验什么的。

但说白了,在他们这群人眼里,这就是个游戏。

没有多少分量价值。

但打上标签的人是迹部,能动的范围有限。

不过……

被揍的姿态狼狈的少年紧盯着夏川幸,缓慢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说“那——那些店员们呢?”

“那个店长和你……能每个都能护得住吗?”

那些店员们可没什么背景,以他们的身份,想要威胁不还是简简单单的?

准备直接揍下去的手,听到这番话后轻微一顿。

夏川幸眉梢往上一挑,由上而下的俯视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少年,忽然说了句“是吗?”

“倒是多亏你提醒我了。”

突然袭来的、夹带着些冷意的风吹起了耳旁粉色的发丝。

粉发的少女面上依旧是神色淡漠,不为所动的模样。

她眼睑微垂,静静注视着眼前姿态狼狈,却强撑着傲慢态度威胁她的少年。

逆光时偏暗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铜金色眼眸,此时真如金属那般,冰冷又看不出情绪。

但那目光落在人身上时,却像是在剖析着、分辨着什么般,带着无形的蚀骨寒意。

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眼神。

那绝不是看同类的目光。

那是高高在上,看活着的、会动的肉块,不,是比那更低级的生物,满不在乎,冰冷判断该从哪里下手的冷酷眼神。

抑制不住的恐惧感从心脏中心的位置溢出,身体止不住的颤栗,方才还敢威胁人的少年,此时只觉得遍体发寒。

不知为何,望着逆光而站,面容精致又无害的少女。

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预感——

他……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我错了!”

感觉到冰凉的,几乎没有体温的手搭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并还在慢慢收紧力道。

此时什么高傲、什么认为自身高人一等的傲慢,在濒死与轻微窒息的恐慌感觉前,全都崩溃殆尽。

身穿冰帝校服短袖,挑染着橘发的少年补救般撕扯着嗓子说“我错了!我不会动她们的!我不会动咖啡店里的所有人的!不要、不要杀我……”

但这种扯着嗓子说出的哀求话语,落在夏川幸耳中与噪音无异。

她并未给出回应,也没有多言什么,只垂眸,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随后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喉管,用武力将这嘈杂的声音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