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存恻隐恤老幼

水临渊看了看和光:“我还要回城取东西,你随他们先走,把马找回来,我在这里守一阵子,”抬眼看了看城墙上的弓箭手,肩头在黑夜中闪着冷光:“防着他们放冷箭。”

待徐威一行人走远,这边的军队也不见前去追击,那头领也没有和水临渊搭腔,径直过来拖了卢鹤平的尸体便列队回城了。

早晨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卫几乎都撤了,那些弓箭手也似乎得了命令纷纷离去。水临渊正要往城内去,去听到一声细细的呜咽,循声过去,是夜里被弓箭射死的十数老弱。那个须发皆白的邱伯,背后扎了两支箭羽,那声呜咽便是从他身下发出。

原来邱伯将孙女儿护得太严实,昨夜清数伤员时,竟没有注意到邱伯身下昏迷的小女孩儿。

水临渊将小女孩抱出来:“你爷爷已经死了。”

桃桃脸上多出溃烂,一碰就是火辣辣的疼,便只看着爷爷流眼泪。水临渊看的出来桃桃非常的悲伤,但她却压抑着,咬着嘴唇,只是流眼泪。水临渊忽然想起,吾羲发现父母双亡时,悲恸欲绝的嚎啕大哭。

“我带你离开这里。”

桃桃摇了摇头:“爷爷死了,我生了怪病也活不长,我不走,我要给爷爷包坟,不能让爷爷这么晾在路边。”

“你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看病,你不一定会死。”

桃桃抬起头看着水临渊:“如果能活下去,那我跟你走。”

水临渊道:“未必就一定死。”

桃桃想了想,眼里还在不停流泪,终是点了点头:“有能活的指望我就跟你走,但我要先把爷爷埋了,不能让爷爷这么晾着。”

水临渊在一旁,看着羸弱的小女孩。桃桃抬着泪眼请水临渊帮忙邱伯身上的箭拔了,两个血淋淋的窟窿。她又从身边捡了把剑,在邱伯周围掘土,好一会儿才掘出来个浅浅的土坑,又给邱伯身上盖了薄薄一层土,拍拍严实。水临渊没说什么,从头到尾,只静静看着,时不时搭把手。

桃桃简单“埋葬”了爷爷,便流着眼泪跟在水临渊身后进了城。城里依旧空荡荡的,这回是彻底地成了一座空城。水临渊径直走到那污秽不堪的刑台,却发现刑台上只垂着两截麻绳。

人头哪里去了?是被那些回城的兵队取走了吗?寻了城内的统领,他们竟也不知晓,反倒以为是被水临渊一行人取走了。

桃桃见水临渊伫立在刑台面前沉思,问道:“你也想要那两颗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