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着皇上时,我分明见她的眸子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而在这镇定中,还多了一分难见的锐利。
她情绪调整的很快,理智也恢复的很快,但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两件事,一个是她所说的,入宫是为了辅佐君王,并非为了争宠。如今皇后薨逝,君王病种,她便要披甲持剑,报效国家了。
而第二件事,则是皇上所说的,他不希望我太像昭贵妃。
昭贵妃是忠君,并非忠他,这一点,皇上并非不满,却也无法太过满意。
我将方才对太医叮嘱之事告诉她,她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我去叮嘱李德宝,对宫内也这般说。反正近来皇上就不出养心殿,招幸的也少,咱们姐妹又是上下一心的……至少表面是的。”
她补的后半句话,让我略有些伤怀起来。
她在皇上病榻前微微一拜,与我掩了门扉出去。昭贵妃与李德宝叮嘱许多,李德宝不停的点头,而宁儿姐姐一脸忧虑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摇头叹了口气:“宁儿姐姐,你若信得过我,暂且别问。”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又终于放下来:“好,我不问,我先回宫等你们的消息,你们到时候告诉我便好。”
她说罢,转身离去。我和昭贵妃便也回了长春宫商议一二。
见皇上被毒害,我尚且心有余悸,站在主殿内坐不下来。便与她自出宫之后开始讲,讲到方才太医的诊断。
如此忙乱后,终于到日暮时分。
长春宫外传来落锁的叫喊——皇上病重的消息还未传出去,一切都还循序有致,安康如常。
昭贵妃倚在软塌上,她略略思忖了一刻,判定道:“是昱亲王。”
“多半是了。”我点头道:“只是不知道昱亲王为何这么做。”
“如何说?”她看向我:“毒害君王,把持朝政,不就是为了摄政么?”
我摇摇头:“大清从来是父死子继,除非宗室无人,才会过继旁支。皇上虽然子嗣不多,却终究有两个儿子,轮不到旁支。”
昭贵妃想了想,点头:“也是,就算是旁支,昱亲王是皇上小叔叔……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