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嫔定位了外头的声音来自于长颈鹿,里头的人多半也信了,因此再无喧闹之声燃起。我长舒了一口气,却看见那长颈鹿不退反进,还低下头来想仔细看我。
“走开!”绣画大着胆子对这东西招手,想将它赶走:“别招惹我家娘娘,快走开。”
那长颈鹿根本听不懂人话,连一半的也不如。长颈鹿低头望着我,似乎是想看的更仔细一些,便用力的低下了头,怎奈延禧宫屋檐于它而言太低,它只能尽力将腿也岔开一些
这一岔可了不得。
你见过长颈鹿劈叉吗。
我这是看见了。
宫内全是雪,又没人清扫,自然滑的厉害。听闻长颈鹿来自于炎热之处,哪有什么踩雪地用的爪子,这么两腿一开,便越来越开,几丈高的身子逐渐下沉,我似乎听见了撕胯的声音。
它也不叫嚷,表情不变,只是咀嚼着树叶,就这么一点点往下落。最后四只腿用力一劈,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
延禧宫的树都随之用力一震。
最后剩下的那点枯叶也掉了个干净。
这么大个东西摔倒,看着就疼的心慌,它四脚乱蹬,好半天都站不起来,我也不敢上去帮它。
延禧宫内,终于是被这么大个声音再次惊动,正门一开,我便看见荣贵妃,啊不对,荣宫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地不起的长颈鹿。
荣宫人还是那么漂亮,头戴珠玉,手穿宝石,看着有几分憔悴,但面上的容光已经渐渐起了。
但引人目光的不是满头珠饰的荣儿,也不是坐在她宫里正在剥桔子的瓜尔佳氏原庄贵人。
而是在宫里头转圈圈的玉贵人,在摇着扇子唱歌的和贵人,在一边弹琵琶的舒嫔,打骨牌的芳贵人与如妃、愉嫔、纯贵妃,负责当观众一边聊天一边吃鱼羹的祥常在与平贵人,而皇后正与慧嫔写字儿画画,瓜尔佳氏剥了橘子,一个一个的喂给慧嫔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