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再问,那天晚上,乔许两家的订婚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擅闯入公海的游艇是怎么回事,那游艇上的枪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消弭了,消弭得干干净净。
就像是许枝这个人,也在人世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许霆深在海里泡了一宿,尽管他已及时跳入海中,可他还是没能找得到她。
他只来得及看到那海上散开的血,是她身上所流出来的血。
她是真的都偿还给他了,甚至,令他倒欠着她的。
这下,她逃了,成功的逃走了。
白嘉盛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书房的门,没听到里边有声音,他按下门把手,推着门往里走。
刚撇进来一脑袋,脑门上立即被一只钢笔给打中,“咚”的一声,真他妈疼。
白嘉盛干脆把门推开,不怕死的进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桌上一盏灯亮着,两边的窗帘全部拉了下来,袅袅的烟雾未散,呛得刚进来,白嘉盛就连着咳嗽了半天。
“你肺炎!发烧烧了三天,还没好,就抽烟!”
身为医生,碰到这种不听话的病患,又气又急,肝儿受不住。
大步过去,就要抢许霆深手里的眼。
坐在大办公桌后边的男人眼皮往上一挑,锐利得像是一把毫无遮掩的锋刃。
骇得白嘉盛腿肚子一哆嗦,手伸到半空中,立马又缩了回去。
半怂半梗着脖子道:“你再这么折腾,我可真没法儿给你治病。”
“滚出去!”
又一份文件丢过来。
白嘉盛往后躲了躲,看着许霆深那往死了折腾自己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行!”
转身出了书房。
狠了狠心,他打电话给唐振北,道:“你手上那东西还在不在?”
他说:“发过来!”
很快,手机上响了一声。
白嘉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咬咬牙,再度推门进去。
高高举着手机,在许霆深发怒之前,点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