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失落了师弟,”灰叶挠挠头,对一个人走在前边的西泽说,“你那学姐肯定还是想见你的,只是学生会事务繁忙,对吧?”
西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等了等灰叶,等后者跟自己并肩的时候才再度迈起步子,开口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学姐自己不再受人欺负就行,至于其他事与我无关。”
灰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疑惑地说:“你真这么想?”
西泽点点头。
灰叶摸摸自己的下巴,忽然释然地笑着拍了下西泽的肩膀:“跟你师兄我去个地方吧。”
骑士学院,拐过几道走廊,迈进一家不起眼的胡同。
灰叶推开一家小店的店门,这家店连店牌都没有,西泽站在外面甚至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店,直到走进店内,他看着古朴的装潢,柜台之后的木质架子上满是年轮的痕迹,每个空位上都摆满了玻璃试管,里面或装着黑色的颗粒,或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其中甚至有着几根里面装着夕阳般沉沦的光景,西泽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柜台上摆放的小提琴,琴弦上的三根丝线猛地一颤,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声音。
“是客人?”有人的声音传来,柜台末尾的幕布下响动,紧接着一个满头乱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迷惑地看了一眼正发愣的西泽,然后将视线挪在了灰叶身上,于是他笑着拍了个巴掌,对灰叶做了个手势。
“这是我家师弟,你应该知道吧,他可是最近学院里的热门话题人物啊,”灰叶揉揉西泽头上刚染的黑发说,“西泽瑞安。”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是商人,”年轻男子从木柜下翻出了几个玻璃杯子,然后是一个陶瓷水壶,他升起火炉,从身后连接着天花板的管道里接出一壶冷水,在将水壶放在火炉上之后他找来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饶有兴致地盯着西泽观察起来,“西泽瑞安吗……你为什么染头发?”
西泽愣了一下。
“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男子摆摆手,顺便从身后的木架上拿下几根灌着沉浮色彩的试管,“我之前在类似的店里实习过,所以大概看得出来。”
“实习几天就能这么老练,真不愧是你,臭天才,”灰叶笑着向他伸出巴掌,男子会意地探出另一只手,两个巴掌拍在一起,发出默契响亮的声音。
灰叶对西泽示意道:“这位是萨德斯,一位全能天才,唯独在贵族剑术和机械创造上没有造诣。”
“只是没有接触过而已,”萨德斯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要接触过的话我肯定也能轻松精通。”
“得了吧,就你那体力,能拿起一把精铁礼仪细剑就不错了,”灰叶找了个凳子随便一坐,“我只是带师弟来认识认识自家师兄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为数不多吗?”萨德斯笑笑,“虽然两只手确实数的过来,不过你的朋友包括我在内,质量可都有点高啊。”
“成天自夸的蠢蛋。”
“为一个女人把骑士学院得罪了个遍的傻子。”
水壶发出沸腾的声音,萨德斯连忙转过身去提起水壶,一边说着好烫好烫一边找出溢满了绿藻的试管,朝着三个玻璃杯里都倒了一点。
“为了一个女人把骑士学院得罪了个遍?”西泽疑惑地看向灰叶,“师兄你还有这种丰功伟绩?”
“年少轻狂,年少轻狂,”灰叶连忙摆摆手说,“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提了不提了。”
“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情而已,”说话间萨德斯将两杯绿色的茶水端在了桌子上,后半句话则是对西泽说的,“你家师兄去年和蒂娜两个人把整个骑士学院都打了个遍,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西泽无奈地笑了笑道,“真不知道。”
“是吗?”萨德斯从柜台上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杯以后晃了晃杯底,直到某种固体渐渐消融在了水里,“我姑且觉得那也是和学弟吹嘘的资本之一?”
“年少时的冲动而已,最后还是让蒂娜替我买单了,”灰叶摇了摇头,“我已经对贝奥武夫族长说过,自己今后不会因为被任何人激怒而做出出格的事。”
“对老丈人低头吗……”萨德斯抿了一口热水,笑嘻嘻地说,“真是卑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