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安蕾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害怕他们报复西泽。”
塞伦想了一会儿,说:“西泽是那个约战里的一方吗?没记错的话他是一个外城进修者?”
安蕾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样的话古拉克想对他做些手脚也不困难,”塞伦用两根手指捋着胡子问,“我听说他逃跑了?”
安蕾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原因,今天东方使者的到来也证明了这点。”
“那他是喜欢你吗?”塞伦忽然问了一个颇为八卦的问题。
安蕾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他吗?”
安蕾下意识地想要摇头,脑海里却浮现出多年前就出现过的一个白发孩童,点头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她必须承认他们之间的影子太过相似,但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塞伦见状,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脱下毯子,盖在安蕾的肩上,即便搁着一层铁甲,他也依旧能感受到安蕾内心深处的一丝悸动。
这块冰山已经很久没有融化过了,但那个西泽似乎可以成为一支火把。
这样的叹息声里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
“那就这样吧,”塞伦说,“记得要好好感谢他,剩下这两天的话就去畅快地玩吧,贸易的事我来安排。”
在他躺下的这半个月里安蕾几乎都快忘了这位几十年前就从漆泽皇家商学院里毕业的老管家。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才是整个德赛尔家最有价值的东西。
她再度喝了一口热茶,在一片苦味中,甜丝丝的茶气终于在舌尖蔓延开来,她闭上眼睛,终于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那就这样吧。”
她心想。
“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她在晴空之下哼着歌,靠在了白色的墙上。
就像很久以前,久到白发的孩童还陪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