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状态,充满着各种复杂的情绪,酸甜苦辣五味陈杂……
仔细一想年近半百却经历不少了。蒲素作为70初,出生时恰逢……懵懂时也进过礼堂看过工人阶级举拳头集体挥胳膊的批斗会。
也曾经为某某人戴过黑袖章,看到大人都在戴,就吵着也要。到现在蒲素都记得,当时在桑海,院子里姑妈蒲秀纹给他弄了个戴上,别人都有,这下他也有了,咧着缺牙的嘴笑的很开心。
粉碎的时候他当时又在南州,在主城区干道边上等着看粉碎庆祝游行,有各种各样纸扎的四个坏蛋的形象,踩着高跷的各界民众的队伍,还有解放军,老蒲是宣传队的骨干,也在队伍里,拉着手风琴。
回忆里的色调就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那种色调,只不过电影里的马小军,大概是50末60初那一批的,比他大了不少。
然后就是南边的反击战。报纸看的热血沸腾,接着就有英模报告,学校请来毕业后立了战功的老校友作报告,每个班级有个小音箱,都坐在班级里听。
再后来就是八十年代末那年的春末。蒲素第二年入伍需要开证明,学校证明了他在关键时刻能够旗帜鲜明地紧跟……
其实他就参与过学校贴出通知组织的散步。当时他的金融中专处在几个高校之间,很难不受影响。
然后入伍,期间超级大国之一轰然倒塌,冷战结束。退伍后各种以前闻所未闻的名词都出现了,停薪留职、下海、两不找,内退、下岗,甚至破产……
一下就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任何人能给他指导参考,甚至他自己就是参与历史制造经验的那一拨人。
在后来光是大灾就经历了好几次,大疫算上这回也算两次了……
而他自己可谓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巧遇了那个时代,反而博出了一条出路。所有以前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坏事变好事,如果一直呆在南州,不会活成后来那样。
当时蒲素自己也一度这么认为,只是再仔细想想,人这辈子或者简单点也很好。
时代精彩,不知道对个体来说是幸还是不幸。看看有些地方,人家一辈子也没经历过多少,平淡的出生平淡的老去,过的平淡却又充满了幸福。
活着真的不是为了折腾。
只是无论经历了多少,千禧年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经历第二次了。
……
三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拼上酒了。一口一杯的那种,蒲素看了都怕。也没看见她们有啥口角,或者说了什么,大概女人间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态度都能感到不爽。
于是在看了一会觉得不对以后,他开始打圆场,那种玻璃杯满满一杯有二两,虽然是低度酒,一口闷掉也很厉害,起码蒲素喝不下去。
到还好,大概之前就是有些不愉快,后来气氛也没变的尴尬。依然吃吃喝喝,聊聊,气氛也还不错。穴头开始讲北方那边如何如何,其实蒲素知道桑海就有不少地方请的北方的这种野模表演,穴头反而拉到外地去,肯定是她那个团队在桑海竞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