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吓坏了吧。”杜梅轻抚着杜桃的手,看她眼睛都哭肿了,心中着实不忍。
“姐……”杜桃将整张小脸埋在杜梅的手心里,像只小猫似地蹭了蹭。
“桃子,咱不告诉娘,行吗?”杜梅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温和地说。
“可娘还是会知道的。”杜桃噘着嘴说。
“我和族长说过,先不要告诉娘。我这只是小伤,等我们灭了蝗虫,连印子都不会留下,娘哪里会知道嘛。”杜梅笑着哄杜桃。
许氏本就不放心她带妹妹出门灭蝗,若是知道了今夜的变故,定会说什么也不再让她出门的。
“姐,你都这样了,还要坚持灭蝗!”杜桃闻言,惊诧地问。
“放心,桃子,今儿出了这事,反而倒是好了,咱后面灭蝗,定再没人敢捣乱。”杜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生疼。
“姐,我听你的。”杜桃心里一直佩服崇拜大姐,自然一切都由杜梅做主。
“两姐妹聊什么呢,姐俩好的真让人羡慕。”田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笑嘻嘻地进来。
“谢谢婶子,这么晚还麻烦你熬药。”杜梅忍着疼坐了起来,半倚着在床头。
“趁热给你姐喝了,夜里能睡得舒坦些。”田氏将药碗递给杜桃。
“婶子,你快歇着吧。”杜梅深感不安,催促道。
“嗯,你喝完了药,碗就搁这儿,明儿我来收拾。”田氏掩面打着哈欠,转身走了。
“姐,我喂你。”杜桃用小勺舀了药汁,放在唇下煞有介事地吹了吹,而后递到杜梅嘴边。
“姐自己来。”杜梅吞下药,笑着对杜桃说。
“嗯,姐先别喝,我有样好东西!”杜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搁下碗,去翻她的包袱。
“啥好东西?”杜梅扭头问。
“咱们出门那日,桂子塞给我的杏脯!这几日忙得都忘记吃了,这会儿刚好给你过过嘴。”杜桃摇着一个小罐子,笑着说。
“这馋猫是怎么舍得的?”杜梅笑道,仰头将药汁尽数喝了。
“姐,甜吗?”杜桃吃吃地笑,拈起一块杏脯塞到杜梅的嘴里。
“酸甜口的,你自己也吃一块。”杜梅不爱吃这些,酸得她眼眶湿湿的,却又一直甜到心底。
“我不吃,都留给你。”杜桃摇摇头。
“姐不怕苦,要把所有的甜都留给你们。”杜梅抓着杜桃的手。
“姐……”杜桃扑到大姐的怀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