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外头日头大,还偏要去一趟尚衣局。”柳沅芷嗔怪道,“哎,罢了,罢了,我知道我也说不通你,
你且去罢,只记住,往那树荫子底下走,好凉快些。”寒月应了一声便出了临华殿。
临华殿内绿树成荫,故不觉得什么,如今出来走一趟才发觉这天到底是有多热。才去了趟尚衣局回来,寒月就已经汗流浃背了。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晒得人都有些眩晕了。寒月手上捧着新制的衣裳,加紧脚步往临华殿走着。
好巧不巧,这偌大的皇宫,如此多的宫道,偏偏就在这条宫道上,碰到了孙玉蔚。寒月心中暗叹一声,那日柳沅芷说的话怕是要一语成谶了。这里离长信宫远得很,却还遇上了孙玉蔚,真是她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找上她。
远远地,只瞧见孙玉蔚坐在轿辇上,惬意地轻摇着手中的缂丝罗扇,一记一记地缓缓扇着,极尽慵懒妩媚。寒月驻足,退至一旁,低着头,规矩行礼。心中惟愿孙玉蔚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这世间往往天不遂愿,事不从心,孙玉蔚的轿辇在寒月的面前停了下来。寒月见状,盈盈拜下,说道,“奴婢见过孙宝林。”
寒月行完礼,却并未见孙玉蔚喊她起来。孙玉蔚就这样坐在轿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弄与戏谑。
这孙玉蔚也委实会折磨人,此时寒月双手端着新衣,又屈身行着礼,如此一来倒是比跪着行礼更是费劲。加之此刻的太阳正照在寒月的头顶,灼热万分,不一会儿的功夫,寒月的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微汗,汗滴凝结成珠,顺着寒月乌黑的鬓发流了下来。
尽管如此,寒月依旧保持着屈身行礼的动作,丝毫未动,静默如初。在这里,孙玉蔚是主子,而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若是主子没有发话让她起来,哪怕她站成了一尊石像,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起身的。如若不然,便是给了孙玉蔚一个可以惩治她的借口。
孙玉蔚嘲讽地睨了寒月一眼,悠悠开口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呵呵,你之前不是挺会叫唤的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她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哦,是了,今日狗主人不在,没人给你撑腰,你这只哈巴狗自是不敢叫唤了。”她说完,以缂丝罗扇轻掩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孙玉蔚向来喜欢逞口舌之快,她看着寒月被她骂得如此难听,仍不敢辩驳一言的样子,心中畅快极了。她说完了这番话,却还是无意让寒月起身。寒月蹲得时间久了,双腿不禁有些微微地颤抖起来,她极力稳住身子,强撑着维持行礼的姿势。
正当寒月心中暗自叫苦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越又带着点疏离的声音,“孙宝林。”
孙玉蔚闻声,抬眸看去,只见身着一袭靛蓝色广袖锦袍的南宫珩正朝此处而来。“成王。”孙玉蔚点头致意,“成王可是从承明殿而来?”
“正是,方才刚与父皇讨论完政事,此刻正欲出宫呢。”南宫珩行至寒月身侧,看了一眼依旧屈身行礼的寒月,好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孙玉蔚白了寒月一眼,有些不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