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淼看着自己的大伯和阿姆,这些人为什么觉得让别人帮忙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呢,便说:“阿 还不到十五岁,就敢拿刀子捅人,他以为杀人是杀鸡呢。阿姆你打小就惯着他,他偷鸡摸狗你从来都不管他,还护着他帮他遮拦,他现在这样,就是你惯的,你现在总算尝到恶果了,知道后悔了吧。但是已经晚了。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救他。我要走了,还有事去忙。”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就算是有办法,也不会救。
郑银秀张着嘴地看着谢元淼,然后歇斯底里地骂:“谢元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管我怎么教育儿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有钱有本事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那些荣华富贵,还不全都是靠着那个香港人得来的,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你算个屁啊!杀人犯的儿子!”
谢元淼冷冷地看着郑银秀,说:“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没本事救你儿子,杀人犯的妈。”
郑银秀狂跳起来,要和谢元淼拼命:“啊!谢元淼,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
谢元淼倒退着走了几步:“大伯,好好劝劝我阿姆吧。阿 还小,算是少年犯,应该不会重判,让他好好服役,好好学习,听从教导,别再学坏了。”
谢元淼说完转头就走,背后传来郑银秀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谢元淼心说,小时偷针,大了偷金,谢元 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跟郑银秀的教导完全脱不了干系,可惜她自己还没有自觉,这个当母亲的,确实挺悲哀的,好不容易得了个宝贝疙瘩,却因为不舍得管教,而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这又能怪谁呢。
谢元淼跑了一趟镇里,去派出所迁户口。小镇还是那个小镇,这些年也没什么变化,温暖干燥的冬阳下,车辆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谢元淼走过当年自己摆过摊子的那些地方,看见还有不少小贩在街角谋生。他突然想起黄兴虎来,当年受了他不少恩惠,说过要送他两瓶好酒喝的,每次回来的时候,酒都是准备了的,但是始终没有送出去,毕竟他也不知道黄兴虎的住处,更没有任何联络方式。
不知道黄兴虎还是不是在街上坐镇。他看见网吧里出来两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小年青,各自叼着烟,站在门口商量了一会,然后走向那些小摊贩。谢元淼看了一会,似乎是在收保护费,小贩不肯给,双方僵持着。谢元淼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在一个黄毛肩上拍了一下:“麻烦个事,请问你们知道黄兴虎在哪儿吗?”
两个黄毛小子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谢元淼,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什么来头,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说:“你找他干嘛?”
“我就想知道他的下落,以前他帮过我的忙,想找他表示一声感谢。他还在街上吗?”
两个黄毛小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个子稍高的那个说:“虎哥前阵子出车祸了,两条腿都撞断了,应该还在住院吧。”
谢元淼吃了一惊:“你们说的是真的?他在哪个医院?”
“不清楚,我帮你问问。”说完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说了一通,然后对谢元淼说,“他已经出院回家了,说是没钱治,手术都没做完,只有一条腿上了钢板。”
谢元淼赶紧说:“可以告诉我他的住址吗,或者告诉我他的号码也行。”
第98章 虎哥
对方又重新拨了个电话,问到了黄兴虎的地址,谢元淼记了下来,决定去看一看。两个黄毛小子有些不解地看着谢元淼,这小子跟虎哥到底什么关系呢,从来没有见过,看他穿着打扮,也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