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鄂勒特妹妹啊,我们这会子正要回储秀宫,不如一块回去吧。”
年氏不想生事,便笑盈盈和气地说道。
乌雅氏这会子跟哑巴似的,闭口不言站在一旁。
鄂勒特氏哼了一声,甩了下手上的帕子,淡淡抚鬓道:“那可就不巧了,我还不急着回储秀宫呢,宜妃娘娘要见我,我这会子得过去,可没时间跟你们寒暄了,还请姐姐们让路。”
让路?
那不就是说明她们低人一等。
其他秀女不敢吭声,纵然都是秀女,可看前程早已分为三六九等。
如年氏、乌雅氏这等圈定好了要赐给王爷当格格的是一等,如鄂勒特氏这等已经定了要给二十阿哥当福晋的又是一等,即便二十阿哥现在只是个光头阿哥,可正头福晋的前程怎么看都比格格的前程好。
平时,真没什么人敢跟鄂勒特氏对着干,也就是乌雅氏时不时地说些酸话。
“既然妹妹着急,那就请你先过去吧。”
年氏瞥了眼乌雅氏,“乌雅妹妹觉得如何?”
“啊,都行随便吧。”
乌雅氏心不甘情不愿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
众人让出路来。
鄂勒特氏谢也不带谢一声,只冲年氏点了下头当做还礼,接着就带着人走了。
她走的趾高气扬,身上的香粉味隔了一段时间还闻得到。
一行人自觉没脸,一路回储秀宫都没说话。
乌雅氏跟年氏一间屋子,一进屋,乌雅氏就拉着脸,坐在绣墩上,冷笑着说道:“姐姐平常倒是很会说教人,刚才怎么对那鄂勒特氏温声好语的,我还当姐姐有傲骨呢?”
年氏嘴巴微张,不由得气恼。
先前心里的喜意淡了几分,她抿了抿嘴唇,“妹妹这是在说我胆子小吗?刚才我不是也问过妹妹意见,我当妹妹跟我一样,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原来不是吗?”
乌雅氏本就不是伶牙俐齿的性子,一下被问的哑口无言,呆滞片刻,恼怒地起身,拿着帕子指着年氏,“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要不是托我姑母的福气,你哪里有资格指给雍亲王?”
“那我要感谢的也是德妃娘娘,难不成要感激你不成?”
年氏反问,她不愿搭理乌雅氏了,前阵子忍着她,不过是敬着德妃,另外也是拿捏不准德妃跟乌雅氏姑侄到底关系如何。
但今日看来,乌雅氏在德妃跟前也不过就是那样,乌雅氏也不是个聪明人,如此一来,又何惧之?
年氏直接转身进了自己那边休息,乌雅氏气的胸膛起伏,不明白年氏怎么敢不敬她,却又不敢炸翅。
毕竟年氏父兄都是高官,前几日德妃还叫她跟年氏多相处,要是德妃知道她跟年氏不和,未必会向着她。
乌雅氏气了半天,见没人来安慰她,只好自己上床躺着,赌气不见人。
年氏见她这般反应,心里越发有底气,也是松了口气。
即便德妃没说明,不过指给雍亲王的两人也就只可能是她跟乌雅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