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二合一

她实在不明白相处多年的师兄,怎么一瞬间就和别人有商有量,坚定地站在了同一边。

等卓非简略讲完断命峰和那群山匪的事,唐思菱还是不能理解,“可师兄你也说了,断命峰地势险要,连这的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仅凭你们又能如何?”

卓非酌了一杯酒,眉眼间意气风发,“未曾一试,又如何知道不能?”

唐思菱还是不赞同,“那门派交给你的任务呢,你也不管了吗?”

“我自会写信让其他同门去处理,且掌门一直教诲,我们习武多年,执起手中的剑,不是为了持强凌弱,而是为了撑起我们的侠骨,遇不平事,敢于出手相助。”

其声朗朗,浩然正气。

唐思菱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辩驳的话。

心中失落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生拉硬拽,试图将师兄拽回到身边的样子,过于难看。

她只能佯装出一副被说服的模样,语气神态也尽量表现的自然,“行吧,你说的在理,我爹要是知道了,多半也会赞同。”

提及此,唐思菱突然有点想那位古板严肃,她以前既害怕又非喜欢对着干的亲爹了。

她也开始有点想念山上那些无聊乏味,却也无忧无虑的日子。

发了一小会呆,等唐思菱扭过头准备和师兄说话时,发现他正用棕榈叶编着什么,翠绿在修长的指间灵活缠绕。

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蚂蚱就出现了,引得沈卿玉忍不住探头细看,而卓非出其不意地将手掌往前一推,那蚂蚱顿时往前一蹿,就跟真的活过来一样。

沈卿玉被惊得轻呼着往后躲,在卓非的笑声中反应过来,嗔了他一眼,流转的眉眼间,如水波迭荡,是女子独有的柔美。

唐思菱傻傻看着,所有的话语,咽回到肚子里。

胸口闷得难受,胃里也像是塞进了几块冷硬的石头,隐隐作痛,根本再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连坐在这,都觉得自己多余。

唐思菱直接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师兄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离席,而是一边给沈卿玉布菜剔鱼刺,一边讲着趣事逗得对方嫣然巧笑。

她不再逗留,快步往外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觉得去到任何一个地方,也比继续待下去强。

她一边大步走,一边忍不住学着师兄方才的样子宣泄不满。

“沈姑娘,你猜猜看,我要用这根棕榈叶做什么?”

“蚂蚱,如何,像不像真的?”

紧接着她似模似样也将手往前一推,随即忙安抚,“别怕别怕,这是假的,你看,不会咬人。”

“哼,幼稚!”唐思菱冷嘲着,竭力想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神情里分明满是失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编个蚂蚱吗,当哄小孩呢?还给人家剔鱼刺,怎么不见你对自己两小无猜的师妹这么体贴?”

“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不就是剔鱼刺么,只要我想,大把的人愿意为我这么做。”

唐思菱像是非较着劲,当街就拦住一个人,问道,“你会剔鱼刺吗?”

那人先是吓一跳,随即像是躲避疯子一样绕着躲开。

唐思菱不死心,又拦住一个,“你会剔鱼刺吗?”

那人见她长得好看,一脸奸邪笑意,“怎么,小美人爱吃鱼吗?跟我走,我府上有十几个粗使丫鬟,别说给你剔鱼刺,你就是要吃石榴,也给你一粒粒剥好了。”

说着就想伸手过来拉她,唐思菱也不废话,唰地抽剑,那人顿时被吓了个哆嗦,连连后退,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唐思菱站在原地,觉得她真是疯了,或者就像师兄说得那样,矫揉造作。

可一想到师兄接下来要继续留在这,和别的女子越走越近,而她只能毫无存在的看着。

那种感受,就像是把师兄剔出来的那堆鱼刺生生咽下一般,难以言说的绵密痛感从喉咙刮下,再沉入到胃里翻搅。

唐思菱忍不了。

不管是让自己别显得那么多余也好,故意气一气师兄也好,她都决定今天一定要拉个人回去。

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一家饭馆有几人押着一个少年出来,让他当众跪下不说,身前还挂上了牌子。

通过掌柜大声的讲述,围拢过来看热闹的纷纷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就是个吃白食不给银子的。

大家对其指指点点,也有提出疑问的,“怎么不送去衙门啊?”

掌柜解释,“这人穿着奇怪,说话口音也怪,多半是个不知从哪流浪过来的乞丐,身上也无半分,交给官府有何用?谁来付我那顿饭钱?”

说着便开始吆喝,要将人卖了抵债。

唐思菱没想到居然还有因为一顿饭钱,就要把人给卖了的,这跟人牙子有什么区别?

正赶巧她现在发愁怎么找个人回去,当即举起胳膊,“我!他那顿饭钱我来付!”

围拢人群听到后方的声音,纷纷让开一条道。

被押着跪在那,一言不发的少年抬起头。

只见一抹火红的颜色,映入眼中。

“咔,这一段戏顺利过了。”执行副导演喊道。

大概是夏林知这几天过于优秀的表现,只要她的戏份,林导就会很放心的去到另一组,这边交给副导来。

而副导当然也很开心,谁不喜欢拍摄起来这么轻松的演员呢?

此时到了男女主的互动戏份,他们这边可以暂时休息一会,执行副导在带人准备转场时,回身看向谢盛风,给予肯定道,“你也很不错,虽然刚才的镜头不多,但最后抬头,朝唐思菱看去的那个眼神,在感觉上抓得很准。”

随着拍摄人员撤离,群演们也纷纷找地方休息,现场一下空了一大片。

夏林知搬了把靠背椅,找了个好晒太阳的角落,坐下来喝了口热水,心满意足,接起刚才副导的话说道,“听到你被夸,我还挺有成就感。”

不枉费她这几天毫不藏私的教授和鼓励。

谢盛风没有像夏林知那样,来录制节目还自带保温杯,他拿了瓶节目组提供的矿泉水,拇指轻拧,“的确功劳在你,后面我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你肯定没问题。”夏林知扭头看向他。

为了接下来的拍摄,谢盛风并没有擦去脸上为了剧情需要特意涂脏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依旧掩不住清朗周正的五官轮廓。

喝水时微仰起头,下颚到脖颈的线条清晰流畅,凸显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搭在瓶身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静脉,蛰伏在冷白薄薄的皮肤之下。

【怎么有人乱发加脏脸还能这么帅啊】

【他真是越看越香的那种类型,喝个水,我居然也能激动,姐妹们,我是不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看看他的喉结,再看看他的手,还能保持淡定的才叫有问题】

【明明清冷矜贵,是让人不敢产生邪念的那种类型,但偏偏不经意就能给人好瑟好瑟的感觉】

【夏林知也在看他喝水,啊啊啊啊啊,谁能懂我的激动】

【隔壁分屏直播里过来的,想说翁闻跟白静在戏里的互动氛围感,真的是演技再好也没法跟这边比,高举夏风cp大旗!】

【啊啊啊啊对视上了,谢盛风每次低垂眼睛看夏林知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像是要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