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员看了看冉英俊鼓鼓囊囊的腰包,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三摇进到屋里,不一会儿又提来开水茶壶,冲了两杯茶,放到桌子上,这才进屋去招呼大厨准备饭菜了。
茶叶不错,一次性塑料杯子里只放了不到十片茶叶,开水冲进去,不大片刻,整杯水就变成淡绿色,还有一股淡淡茶香。
鲜以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茶,看着女服务员的背影,很是有些疑惑,刘老瞎说过,今儿个,是这里的拍卖场所举行拍卖的日子,怎么说都应该见到一些参与拍卖的人,可是这一路过来,除了田间地头,或者街道上本地农户,也没见着什么闲人。
尤其是这十八塘唯一的一家饭馆,除了自己跟冉英俊两人,就根本没见着其他的客人,难道说,刘老瞎是骗自己的,要不,就是拍卖会早就完事儿了?
冉英俊却没鲜以那么多疑惑,冉英俊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嗨,以哥儿,你就别那么着急行不,抓肝捞肺似的,个龟儿子的宝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努力过了,也仍然还在努力,但这事儿,它万一不成,那也是咱们的运气问题,咱们可是问心无愧…”
鲜以讪讪笑道:“不能成,那只能说明我们的努力还不够…”
说话之间,那妇女就已经开始上菜了,一个红漆托盘,里面两副碗筷,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碗里,是一
些被油炸得黄金亮色,微现焦黄的土豆,中间还夹杂着若同珍珠一般的米饭,另外还有一盘儿凉拌草根。
一看见这个,鲜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土豆饭,草根,这些都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鲜以也吃过。
这倒不是鲜以挑嘴,甚至相反,从比较落后的新津走出来的鲜以,反而比较喜欢这种土豆饭,还有那草根。
只是这些东西,在农村来说,实在是太过普通,冉英俊说,把最拿手的好东西端上来就是,难道这个就是最好的?
冉英俊却是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接过饭碗筷子,首先就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随即又夹了一些草根,连同嘴里的土豆,一块儿咀嚼起来,一边嚼,冉英俊还微闭着双眼,状似享受至极。
见冉英俊吃得很是享受,鲜以也学着冉英俊的样子,不过,鲜以刚把土豆送进嘴里,就立刻吐了出来,这块土豆有些大,而且很烫,都没办法吃。
冉英俊看着鲜以吐在地上土豆,很是不满的挤出来
四个字:“暴殄天珍!”
带嘴里的那股烫劲儿过去了,鲜以只觉得嘴里有些微微的甜香,很是鲜美,这跟以前自己在家里吃过的土豆饭一模一样。
土豆入嘴,鲜以微微嚼了两下,嘴里顿时充满那种少有的味道,尤其是土豆上面那焦黄的锅巴,吃起来脆脆的,当真是齿颊留香!紧接着,鲜以再次夹起一些草根放进嘴里,草根很脆,有些辣,味道却不是很好。
只是看着冉英俊不停地往嘴里塞这草根,咀嚼起来还发出“噗嚓噗嚓…”的声音,鲜以忍不住怪异的看着冉英俊,这土豆饭好吃,也就不说了,这草根真有那么好吃?
冉英俊在顷刻之间将一碗土豆饭吃了个碗底儿朝天,把碗递给过来上菜的服务员,这才对鲜以说道:“以哥儿你晓得不,这土豆饭,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小时候的记忆,一种家的味道,想想那个时候,老爷子,奶奶咱一家人围着桌子…个龟儿子的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