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凤这个“他”,多半便是去海南出差那个“他”了。
嗔了这一句之后,谢天凤又赶紧问道:“鲜以叔对程瞎子相当尊敬,所以说,程瞎子帮着鲜以叔撮合的这门亲事,鲜以叔一定不能反悔,对不对?”
谢天凤这么一问,冉英俊的眼前顿时划过鲜以得知这事情之后的那一张苦瓜脸,这让冉英俊顿时又想要笑出声来,能看到鲜以如此进退两难,当真也是冉英俊的一大乐事,谁让那家伙一直都过得太顺太爽,让人羡慕嫉妒恨!
冉英俊虽然没点头也不摇头,更不回答是与不是,但就这神色,谢天凤如何不晓得,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
谢天凤笑了笑,又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追问:“据我所知,鲜以叔其实挺喜欢周小姐,而周小姐也喜欢鲜以叔,可现在鲜以叔突然有了一个程瞎子撮合的未婚妻,这一方面是两情相悦,另一方面却又是亲情逼迫,这让鲜以叔很难抉择,对不对。”
“哎呀大侄女,你这够聪明啊…”冉英俊忍不住赞叹起来,自己只是说漏了一句话,没想到谢天凤马上便如听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连许多冉英俊都是从鲜以嘴里
听到的事情,她都能一一推测出来,这份智商,的确让人惊叹。
谢天凤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嗯,对了,胖子叔,我先前说过的,待会儿,你一定想办法让鲜以叔带上陆小姐,我们一起走,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格格,对了,这事情最好别让我爸晓得,胖子叔你晓得的,我爸要是晓得了,多半会怜悯陆小姐而不会让她跟我们先走…”
说着,谢天凤吃吃的笑着,转身离开。
冉英俊看着谢天凤的背影,然不住苦笑了起来,这丫头,真是太机灵了,自己也就说漏了一句嘴,没想到这丫头马上就什么都晓得了,这事情,怎么去跟鲜以交代啊,另外,这丫头说不让谢君澈晓得让陆叶跟着先走,这话好像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老范这边,老马已经在老范身上割开第十七道口子,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之下,硬生生的割出来十七道口子,那情形,当真是惨不忍睹,老范都已经叫得声嘶力竭了,剩下的,也就几乎是因为失血过多,只能发自本能挣扎。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从老范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不再是浓稠、黑色、不像是人血的液体,而是快接近正常人的血液,只是略略还带着点儿不多的暗紫。
本来,如果条件许可的话,应该是能够让老范的血色完全恢复到正常才行,可是,现在这环境,连做架子的材料,都是谢君澈临时想出来的办法,哪里还有条件许可直说。
因此,陆叶决定,这一次帮助老范排出毒血,就只能到此为止,至于老范身体里面的余毒,就只能这样多排几次。
也就是说,这以后,老范还得接受几次这样的痛苦,而且是在老范越来越清醒的情况下,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的确是几乎没人能够忍受的痛苦。
怪不得一开始,陆叶就有言在先,是愿意承受痛苦,保住一条命,还是就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