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到了这里,成了一道布满砾石的深沟,而山谷两边连绵的峰岭,却突兀的成为了一道道壁立千仞的悬崖。
鲜以带着巴盈盈,在绿树遮蔽的砾石溪沟里行走,如同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绿色管道之中,不住的向下。
巴盈盈跳下一块一人多高的砾石,忍不住诧异的叫了一声。
脚底下的一块砾石上,居然并排了两个小孔,两个小孔是四四方方的,足有五寸宽窄,深约二十来公分,这很明
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同一时间,鲜以在另一边的一块砾石上,也发现这样两个孔洞,大小深浅,几乎如出一辙。
鲜以想了想,附近就应该有村庄了,这石头上的孔洞,应该是附近村庄的人为了方便过溪,而搭设的简易木桥的木桩空洞。
只是很多年过去,这溪流上的木桥不是被山水冲走,应该就是腐烂一尽,所以,就只剩下几个空洞洞的石孔。
这里既然有过木桥,这两段应该就有路!
巴盈盈这样说着,还爬上右边去看,只是鲜以摇了摇头,看样子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路,恐怕也未必再是路了,反倒不如直接沿溪而下来得快捷。
巴盈盈想了想,也只好如此。
这一道溪流,倾泻而下,少说也有两百米的落差,之后,立刻成为一汪方圆亩许的池塘,到了这里,人工修筑的痕迹就越发明显和多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这明明是应该有过人烟的地方,但却见不到一丝炊烟,听不见一点儿有人烟的动静。
巴盈盈叹了一口气,沉沉的跟鲜以说:“说不定这里,
也就是我们斯豁村再过几十年之后结局…”
斯豁村也跟这里一样,原本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偏僻的山村,只会是逐渐走向衰落,并终于消失。
绕过水塘,巴盈盈说的,渐渐得到了印证,原本十分平整土地上长满了合抱粗的大树,野草几乎完全淹灭了砖石木头的断壁残桓。
这种景象,别说是空中俯瞰,就算置身其中,也已经很难分辨得出来这里原来是一处村落的遗址。
巴盈盈到底住惯了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只觉得这里荒芜破败,只是触景生情,只是为斯豁村将来的结局伤感。
但鲜以却有着很大的不同,也就是说,自己曾掉下去的那个陷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挖掘的这一点,已经确认无疑,但让鲜以好奇的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村落?
一路过去,快到村子中心时,一只兔子从鲜以的脚边噗的窜了出去,随即消失在草丛之中,鲜以虽然吓了一跳,但想想又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胆小了,一只兔子都能吓自己一跳。
巴盈盈却是淡淡的一笑,却又有些失落,鲜以说,能找到村庄,就能想办法弄到一些工具和盐,但这村子破败得好几十年都没人住过了,哪里还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