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忘我与张灵谷不一样,张灵谷事无巨细都会找老祖宗去禀报一番,但是诸葛忘我哪怕是在龙虎山之时都很少去麻烦那位在后山垂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但是后来诸葛忘我去了京城,而张灵谷留在了龙虎山做了掌教大真人,诸葛忘我才知道其中的关窍,张灵谷并非一个没有主心骨之人,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后山的那位老祖宗开心,那时候诸葛忘我就知道他不仅在修为上输给了张灵谷,在揣摩人心上更是输了一筹。
一个人从年轻气盛到垂垂老矣,最怕的就是自己被世人遗忘,这一点哪怕是传说中可以随时飞升天界的老祖宗也不能例外,不肯位列仙班逗留人间图的又是什么?
诸葛忘我并不怪张灵谷,更不可能去责怪老祖宗当时的选择,毕竟人各有志,虽说自己在钦天监伴君如伴虎,但是天子贴心之人自然有天子贴心人的好处,所以说这一次他并不是很想回龙虎山找老祖宗问路,他要回来,一是因为如今天象着实诡异,而是坐镇
龙虎山的老祖宗在如此之天下大势之前竟然能这般淡定一直未有新的指示传达,他不信老祖宗看不透,只是想吃一颗定心丸。
在龙虎山众人心中,掌教真人和诸葛忘我并无高下之分,反而是文有诸葛忘我武有张灵谷,这样的龙虎山才无愧龙虎二字,诸葛忘我这次回来未曾禀报,所以在回龙虎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张灵谷去觐见,这两位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玄妙,特别是诸葛忘我离开龙虎山之后更是极少见面。此番见面竟然也是无话,二人在天师像前相视良久,最后还是诸葛忘我说道:“这番回师门,也是迫不得已。”
“师傅已经知道你要回来,特地给你留了一封信。”张灵谷说道。
诸葛忘我接过信,愣了一下。
“师弟,我知道当年师傅选我为掌教的时候你多有不甘,毕竟龙虎山历代掌教真人都不以修为为先,选的都是所学渊博之人,我打小对那些晦涩难懂的经纬之术不感兴趣只是痴迷修道,而你却是一点就通。这掌门人之位按照惯例本该是你来坐,说实话,师傅选
了我我也吃惊,这一次师傅不是不愿意见你,他说了,这世道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不要凡事都去问他。”张灵谷说道。
诸葛忘我点了点头道:“师兄说哪里话,既然师傅知道我要回来,就肯定知道我回来所为何事,京城里天子身侧还有诸般事物,我也就不在师门给你添麻烦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多住几日,这封信我本可送去京城给你,却等你来拿,不是师兄摆架子,实际上我是在等你回来。”张灵谷道。
诸葛忘我正要说话,张灵谷说道:“走,沏茶,后山那个死了三十年的茶树竟然活了,开春的时候我采的明前第一批茶叶,就等你回来一起喝。”
二人去了张灵谷屋中品茶,许久之后张灵谷问道:“以师弟之所学都需要回师门找师傅问询,那可见如今这天下之势有多么复杂,说实话在你回来之前我去问过师傅,师傅他老人家也回答我了。”
“回答了,你却听不懂,是否?”诸葛忘我笑道。
张灵谷点头道:“正是,我问师傅,既然那杨庆之乃是当代扶龙经传人,得了扶龙经是为安天下,可是他杨庆之四处点火却行的屠龙之事,他的所作所为有违杨家组训,是欲何为,你猜师傅如何回答?他说此龙非彼龙。”
诸葛忘我拿着茶杯的手轻微晃动了一下,这被张灵谷给捕捉到,他笑道:“我料想师弟定能悟透此话的意思,还请为师兄指点迷津。”
“真龙天子与龙的传人,都为龙。”诸葛忘我脸色发白的道,说完,他站了起来对张灵谷道:“帮我给师傅问好。”
张灵谷笑道:“师弟这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