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张灵谷问老者道:“依师尊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老者重新挂上了鱼饵,抛入水中说道:“杨庆之得了杨筠松的那本扶龙经,这小子傲的很,刘基把扶龙经吃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杨庆之不服气总想要跟死了的人较劲儿,王祚归夷归汉再归夷,接下来就要是千年未有之变局,不得不说杨庆之要比刘基运气好,破而后立之时更易建功立业,如今星象已显现的越发明朗,知道接下来是一场前所未有乱世的人越来越多,想从这个乱世中捞到好处的人不少,杨庆之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一手成全的何安下会跟西域那个女子走到一起去,所以有些事情你看似顺理成章其实都暗藏玄机,杨甲第还有那俩女娃娃看似为情而死,其实那件事多多少少都有西域那女子的影子在里面,以她的本事搅和这小事实在是容易的多了,之后有杨家跟着何安下的那个叫杨慕白的小子从中牵线,于是就有了杨当国这个绝不该出生的孩子,说实话,何安下来求天师赦令的时候我也十分不解
,不是不理解何安下为何会做出这事儿,依照何安下的性子哪怕是不要杨庆之给他安排的果也不想违背初心,不过也正是这个性子何安下才能在这个时候还能走到这一步,无愧于心才能无愧于天这是一个前提,我不解的是何安下来杨庆之竟然没拦着,既然他暗自里让钦天监更是帮着请了关二爷都要除掉这个杨当国,为何却放任何安下到龙虎山,所以我当时让你给了赦令做了这个顺手人情,一是乐于见到这个狂傲的小子吃瘪,二是也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想做什么。”
老者说的每一句话,张灵谷都铭记在心,这些看似碎碎念无关的话,其实都是这个老者对于天下大势的解读。张灵谷不怕老人话多,怕的就是这个真正坐镇龙虎山近两百年的老人不说话。
老者提了一下杆儿,这一次竟然是连条小鱼都没有,他懊恼的道:“这形式就跟钓鱼一样,你看似十拿九稳,却未必有鱼上钩,杨当国这孩子死胎入活腹,本身就算绕过了半个轮回,先是死气,又由活气养成人,本身就是一生一死之人,一生一死一阴一阳这东西可是从娘胎上就带来的,加上杨奉贤杨如是两代父
子积攒的硕大的阴德,让这孩子可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生下来就是天生与道相和之人,若是修道必能一日千里成就不凡,西域那女子就是看重这一点,千方百计的想让龙虎山收了这孩子,青龙山只是一个跳板,这娘们是聪明人不假,就是有一个把别人都当成傻子的臭毛病,一旦杨当国上了龙虎山,她可是把龙虎山都绑在了身上。龙虎山不惧小人,却惧怕与这样的女子打交道,所以这杨当国不能来龙虎山,也不到时候来。西域这女子所想所做,看透了就不可怕,唯独这杨庆之这几次的无理手都是莫名其妙,既然容不下杨当国,就杀了,但是你若说他容不下,却总不想让这孩子过舒坦了。”
“师尊,那我这就回信,让青龙山处置这个所谓的鬼子?”张灵谷问道。
老人捏着钓钩,道:“不,下诏给青龙山,让他斩了杨当国。”
“恩?”张灵谷问道。
“龙虎山从来不怕水更浑。”老人抛杆,只是这一次,抛进去就闷了漂,老人顺手一提,竟然是
条三四斤的金黄鲤鱼,他哈哈大笑道:“弯背老六,杨家的水池子里,钓的出这么大个儿的家伙?”
“师尊,乱世,龙虎山当如何?”张灵谷再问道。
“岿然不动,心若磐石。”老者说完这话,竟然把那多年都不曾钓到过的大个儿家伙放入水中。
钓鱼者,少有为吃鱼而钓。
一个为镇守龙虎山近两百年的老者,一个是龙虎山当代掌教,二人交谈关乎天下事,未来事,从始至终,所有的事都离不开一个九道河子的杨家,看似杨家是如此之至关重要,但是最后那一句杀了杨当国,这杨家又是多么的轻描淡写?
正如一张棋盘,少一子不成。可谁又在乎过棋子?如此看来,杨家又着实可悲,神仙中人的博弈,谁又在乎一子之得失?
——杨当国在青龙山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九岁的孩子被五花大绑看守起来,听到外面之人议论他大概知道自己是被说成了鬼子,更是害的玉虚宫大真人青城子双目失明可谓是罪大恶极,说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