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陈如意和杨公录二人前去找钦天监大人告密的时候冯金巧已经是得到了消息,报信的人是让冯金巧赶紧安排百灵离开,但是冯金巧知道这时候跑估计是难了,而且跑是跑不了的,若能她也早就安排百灵离去。冯金巧知道钦天监大人一去杨家就注定凶多吉少,本来是极其害怕,也就是她这时候急中生智忽然想起公公杨奉贤那御赐的金头,也顾不上什么大不敬的话,杨奉贤当年为了掩盖这个金头出殡棺材有八口,只有杨家人知道哪个是真正的坟茔,哪些是衣冠冢,冯金巧带人去刨开了真的杨奉贤坟取出了金头慌忙拿回家去,刚好赶上那钦天监大人要烧死百灵的那一幕,她也不知这金头是否管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大喝一声。
没想到,这高举的金头竟然真的管用,那官差们瞬间跪倒了一大片,钦天监大人一开始还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马上跪了下来。但是他还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夫人!令媳肚子里怀的是那只旱魃,我今日要除旱魃是为民除害,就算我今日不以火烧她,旱魃
出世之日也是她的死期!”
“杨家几代仁义传承,更是有巡抚高大人亲笔题字颂扬,我家会出旱魃?全凭你一念之词就能断定?你可知道我杨家几代单传,我儿杨甲第已然不在,这儿媳肚中的骨血是我杨家唯一的血脉传承,仅凭你一句说她肚中是旱魃就可绝我杨家后路?今日我就告诉你,杨家并非软柿子,我公公杨奉贤是当年圣上爷欣赏的贤臣,我相公杨如是更得圣上爷喜欢钦点入朝为官,虽他终生未曾入仕,却经商造福一方百姓,如今我儿早早夭亡,你这是欺我杨家孤儿寡母?”冯金巧的伶牙俐齿也是厉害,说的这个钦天监大臣也是哑口无言。
“今日本官也是为这一方百姓奉旨而来!”钦天监大人憋了半天说道。
“那你就再去请一道圣旨,告诉圣上爷,你怀疑杨奉贤的曾孙,杨如是的亲孙子,杨家的唯一血脉是旱魃,若圣上爷说要亡杨家,那杨家满门尽斩又如何?但是没有圣上的朱笔御批,有金头在,谁敢动百灵一根毫毛,杨家二郎们可先斩后奏!”冯金巧
是丝毫不虚,这一次她算是真的豁出去了。
“烧!”钦天监大人站起来叫道。
“我看谁敢!”冯金巧同样大叫,但是这一次无疑是冯金巧占了上分,那御赐金头的分量实在是太重,远远不是一个钦天监的大臣可以比。
眼见着官差们不敢有动作,钦天监也是气极道:“我这就启奏朝廷,我看是洛阳一城百姓重要,还是你杨家香火重要!”
钦天监大人气急败坏的离去,回到驿馆之后更是气恼,他并非针对杨家,这一次他还真的是出于一片公心,但是没想到这洛阳杨家的女子如此难缠,他马上修了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京城,只等京城那边回复就要火烧百灵为民除害。
但是当夜,这钦天监大人站在驿馆之上观天象,钦天监的职位本身就是掌管灵台天文地理事物,观星象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只见天上白虎出龙庭犯紫薇,这乃是大凶之兆,钦天监大人掐指一算暗道不好,今日要烧那百灵已经惊动了那个小旱魃,这旱魃自然是不能以寻常幼童视之定然不会坐以待毙,估计那百灵要早
产,旱魃已出洛阳的这场旱灾就避无可避,更重要的是自己无法回京复命不仅头顶的乌纱帽难保,更有甚者估计项上人头都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