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钱川字大吼了一句,“咱们堂口边上,不知晓从哪里冒出来一根野葱,要砸咱们场子,踢馆子,你赶紧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我说着,便整理了一下,就要出门。钱朵荧在厨房洗碗,我只是告诉她堂口有人踢馆,便跑了出去。
打车来到德荫堂,看到站在门口吹胡子瞪眼的钱川字,在德荫堂的一侧,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卦摊”,旁边树着一道布帘,“卜卦、测字、求姻缘…”这都和一
般的卦摊大同小异,但是在最后却有一句大字——若不灵验,分文不取。
不得不说,或许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来到他的摊位上面还真是人头攒动。这下子就连摆摊子的卦师我都看不见了。
“雷子,你可算来了,你说说看,就这么一老不要脸的,我哄到现在愣是轰不走,竟然在咱们堂口旁边扎摊子做起买卖来了…”钱川字说着又准备朝着卦摊走过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师兄,你先不要冲动,先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底细。再说了人家在咱们门口摆摊,咱若是现在就撵人的话,倒叫大家觉得我们小气了。”我拍着他的肩膀。
钱川字索性坐在了台阶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支烟递给我一支,“行,咱们就看他摆到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卦摊前的人皆已散去,只留一位穿着长褂,身形佝偻,带着墨镜和口罩的卦师。
“我擦,这是搞特务工作吗?还把自己包装的这么严实?”钱川字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我碰了碰他的胳膊,
示意他不要说得这么大声。
却不料摊子前的卦师竟然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对竹板,“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门前堆有一堆灰,东风刮来西风吹。好事人家奇兜走,坏事往你身上推。瞎子点灯白费油,脱裤放屁上茅楼。瘸子赛跑瞎混闹,哑巴唱歌总易求…”
钱川字“噗”地笑出了声来,“擦,这他妈究竟是卦师啊,还是说相声的啊?”话音刚落,卦师收起了竹板儿收好了摊子,竟然转身朝着我和钱川字走了过来。
“喂,你想干嘛?”钱川字起身,作势便要和卦师开战,但是卦师却没有理会他,竟然绕过了我们两个,朝着我们两个身后的堂口走了进去。
“哎,我说你这老犊子,这里也是你说进就可以进的?”钱川字在身后喊着。
走到了堂口内,卦师竟然摘去了墨镜和口罩,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脸是那么的骇人,搞得钱川字竟然都说不出半句话来了,前前后后只是重复着一个字,“这…”
“我今天还真就进了,我倒是要问问钱通达和钱舜风看我有没有资格进?”他说罢又转向了我,“你说呢,后生
?”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他施了一礼,“弟子殷天雷,拜见阴市药王盖啸天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