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之后,我这才慢慢把我之前经历的告诉父亲,当然,要是一点一点地说,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我只挑着与赵四海有关的事情说。
从扬州开始,扬州到是说得少,重点说了墓山那边见到爷爷的情况,还有清明大会和清明大会前前后后的事,还有赵十天痴人造梦,还有如今龙虎山和落山教的争斗,最后说到我去落崖洞里把瓦罐抱出来的事,只要与赵四海有关的事情都给父亲说出来。
虽然只挑重点说,却也说了一两个小时,听得父亲皱起眉头。
听完之后父亲陷入沉思,在思考消化我说的这些信息。
大概消化了一二十分钟,父亲皱起的眉头这才慢慢
舒展开来。
然而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吓到我,他说:“半山,既然是你爷爷的心愿,那么这赵四海就不要杀了,也不要找他报仇。”
这——
听到父亲这话,我们大家都很意外,很不解地看着父亲,连杀生大仇都不报,这是什么心态,是怕?还是豁达?还是说真是为了尊重爷爷的遗愿?
这一刻,我想不通,大家都想不通。
我自然也不服气,当下说:“父亲,爷爷和你都是死在赵四海手里,这仇不能不报。”
父亲笑了笑,却是说:“忘记爷爷给你的话了么?这一切都是命,没有赵四海,也会有张四海、王四海杀我们。”
周文君一向心直口快,立即说:“陈叔,不管命不命,生死大仇,该报就得报,如果说因为我们杀了赵四海,那也是赵四海的命。杀不了,同样是他的命,没话说,但是至少去做了,自己不后悔。”
“对啊!”我也附合周文君。
父亲倒也没有生气,他却是说:“如果赵四海注定要死,不用我们杀他也会死。如果他注定不死,就算让我们去杀,他也死不了,不是吗?再者,赵四海是注定要成圣的人,我们杀不了他。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爷爷才会那么喜欢他,才会让我们别找他报仇。”
这时周文君又说:“陈叔,我们小辈没有你这么豁达,没你这么看得开,就算他注定要成圣,我们也要杀,就算杀不了,也不会因为没杀他而后悔。”
父亲挑了挑眉,脸上有笑意,貌似很喜欢周文君这么直接,这么真性情。